了晌午那一顿揍,见着谁都得来一句:“你好啊,去哪啊,奶奶带我们去看电影。”
别人站路边,她都要看一眼人家在干嘛,哪怕路过个猫猫狗狗都恨不得下车追一截。
江秀菊也不闲着,她瞅前边走的路人有点眼熟,好像是认识的谁谁谁,于是滑行着去搭话,问一句,“今儿不上班啊?”
对方愣了愣,快走了几步追着回答,“补休呢。”
江秀菊继续问:“孩子不在家呐?”
人家继续追着自行车回,“是啊,去外婆家了。”
其实江秀菊就是随口那么一唠,也不是想要具体的回答,对方要是敷衍嗯嗯啊啊一下也就行了。
这回答得实在是太认真了,她只能把着车头缓慢前进,接着往下问:“你现在出门买东西啊?”
路人还是追着自行车快步走,忙忙解释着:“没有没有,我就看看有没有补锅匠。”
江秀菊的背已经快被银枝戳透了,那是小孩无声的抗议啊。
她呵呵笑着叫人家改天上门坐坐,这才一溜烟骑车走了,等行驶出几百米开外才确定是记劈叉了,刚才那就是个不认识的路人。
这只是个例外,接下来从巷子口到行驶了两条街,江秀菊都能碰上熟人,再不济也是脸熟得能唠几句的程度。
姐弟三个双目无神,仿佛看不到通往目的地的希望。
院办工厂和市医院挨得很近,但离老丁家有四公里的距离,通勤来说不算近。
没法子,当年公私合营,好些老百姓主动上交祖宗传下来的老房子,一起建设社会主义。
老丁家拿着地契屁颠颠的去房管局,可是人家不收,就只好继续住着。
家里头有房子就不能参与单位的福利分房,江秀菊又是需要时不时回去顾家,这四公里的路程一天有时候得走六七趟,所以这一片什么地方有什么建筑,她都熟得很。
路过机关大院的家属楼的时候,江秀菊眼尖的瞧见了养女丁淑桃。
当年她就是来机关大院家属楼抢回丁老三,这里化成灰都能记得。
而养大的孩子,她更是只需一眼就能确定。
这会路上都是提着菜朝家里走的,丁淑桃拉住一个女同志,手指着机关大院家属楼不知道在打听啥。
自行车该往右边拐了,江秀菊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说:‘回家吃不赶趟的,今儿到院办工厂食堂吃,都想想吃个啥。’
金枝说要吃桃酥,树枝说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