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醒了!”
在屋里烧火做饭的周红月听见喊声跑进屋,小褥子上已经水淋淋的了。
她把尿湿的东西从床上拿下来暂时放在架子上,趁着被窝里还有热气,给孩子穿戴好,外面用小被子裹起来,就留了一点点缝隙,带去了锅屋里。
这会儿除了被窝里也就锅屋里是最暖和的。
大夫冒着风雪过来了一趟,给把了脉,然后邓显又跟着跑了一趟,去抓了药。
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熬开了之后那味道浓郁的,感觉整个屋子都是苦的。
周红月心里也不踏实,家里虽然是老两口子当家,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但是二狗才是整个家里的顶梁柱。
家里外面一手抓。
他要是倒下有个什么不好,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药灌下去,被子都给压在身上,宋金花在边上寸步不离的守着,没一会儿就有了动静。
头上出汗,捂出来汗,热度就能散开。
人醒了。
邓青宁背着孩子,进来问了一声:“娘,锅里还给留着饭,要是醒了,我就再去热一热。喝上一点热乎的,才能好的更快一些。”
不吃饭哪能行呢?
生了病就更得好好吃饭。
宋金花应了一声:“瞅着是醒了,你去弄饭吧。”
周红月应了一声,去了锅屋里,往灶腔里添了一点柴火,拿着棍子拨了拨,顷刻间浓烟就窜了出来。
外面刮风又下雪,烟囱里的烟排不出去,被风刮的往回倒,直接从灶门口窜了出来,呛的周红月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半天。
缓过来之后,她感觉胸口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好在锅里的火也窜了起来。
她又进屋去了一趟,摸了一个鸡蛋出来。
来了邓家之后,可能也是因为邓为先常年不在家,就他这么一个媳妇在跟前的缘故。
宋金花虽然嗓门大了一点,脾气烈了一点,嘴巴子碎了一点。
但是并不像别人家的婆婆那样防着自己儿媳妇。
粮食什么的都是放在堂屋,鸡蛋就放在那个抽屉里。
当然最重要的是周红月本身也是一个很勤快,很自觉的人。
从她来到家里之后,家里面养的鸡宋金花没管过,养的特别好,一年里至少有大半年都是会下蛋的。
这一点,宋金花真的是特别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