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东西从身体里往下流,疼痛一会轻一会重的,然后那节奏逐渐的开始加密。
她手抓着床沿脑子里全是邓为先的身影。
怎么还没回来呢?为什么还没回来呢?
说好的,最迟到自己要生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的。
周红月脑子里无法遏制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甚至想到了自己会不会死。
她见过她娘生孩子,疼的死去活来。血流的到处都是。
她也见过别的女人生孩子,有生孩子死了的。
那会大人都说那种女人命短福薄。
甚至还有大小一起死了的,被人骂晦气。
一个刚见天就断了气,还有一个短命鬼。
她看起来胆大,很多时候总会孤注一掷的去做一件事情。
但实际上她胆子最小不过。
她怕死,特别特别的怕。
孤注一掷也不过是眼一闭,心一横去谋求一条活路。
她小时候没有冻死,饿死,没有被鬼子发现给用刺刀捅死,没有被她爹跟她后娘虐待死,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能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她就更珍惜活着的时光,更加的不想死。
但是真的太痛了,就像有两只手扒拉着她,撕扯着她,像是要硬生生的把她给撕成两半。
以至于脑子里都是嗡嗡的,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她完全听不见。
这就像是一场生与死的搏斗,惨烈并且还持久。
一直到外面暮色落下,逐渐加重,然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屋里面能点的煤油灯都点起来,屋里面的女人的叫唤声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尖锐。
宋金花在心里面不断的默念着耶稣保佑。
然后总算是心想事成。
“生了,生了!”羸弱的哭声伴随着女人身体里的血污在屋里响起来。
周红月在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唤之后,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甚至暂时的忘了身体的疼痛。
宋金花看着手里滑不溜秋脏兮兮的小肉团子,本能的伸手拨开两条小腿看了一眼。
没有多出来的那个小肉丁丁,让她真的有点失望。
谁都想一举得男。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反正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两个煮鸡蛋没有敢放红糖,被江雅英端着碗喂进了周红月的嘴里。
原本疼的浑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