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不是第一次见江雅英,虽然已经有很久没见了,但很快两个人就热络起来。
她悄悄的问江雅英:“大嫂,我大哥是不是根本就没找到工作,他还在干革命?”
“怎么会?”江雅英轻笑着看着她:“他那个腿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狠,但是好不了了,身体就那样,上不了前线了。”
但是,谁说干革命就一定得上前线呢?
后方一样的重要,甚至更为的复杂。
再说,谁说干革命不是一份工作呢?
这可是关乎全国那么多人的重要工作。
所以,她也不算是撒谎欺骗这么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小霞点点头:“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桩好事了。”
革命都是要流血牺牲的。
她小时候也见到过鬼子杀人,可怕的很,早两年的时候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见被鬼子逼着进退不得,实在是窒息。
她知道干革命是好事,也是一件大事,因为早先的时候她身边的人人人都那么说。
但是人都有私心,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家里的人去流血牺牲。
“大嫂你家里远吗?”
“家里啊!”江雅英的目光从她脸上挪走,看着远处迎风招展的树:“那是老远了。”
远到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两个人第二天早上又是早早的就走了,宋金花在那里难过的直擦眼泪。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一样,老大和老三一样,不安分,哪怕就是瘸了腿,依旧踏实不了。
并且干的是比老三更加危险的事情。
如果不是很危险,怎么可能来去匆匆,连面都不敢在庄子上露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什么时候这些人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好好的过日子。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周红月体会不了那种担忧,她可能这辈子注定六亲缘浅,在邓家能有自己遮风避雨的地方,能一天两顿吃个七八分饱,不用挨打挨骂她感觉已经很满足了。
江雅英带回来的那一包衣服被宋金花给收了起来,想了想宋金花又拿了出来,让周红月跟小霞自个一人挑一身。
“别回头说,我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藏起来,不给你们。就算是放那里迟早也是你们的。”
跟前就这么一个姑娘,这么一个儿媳妇。
老二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这辈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