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懒洋洋的晒过太阳了。
连院子对面散发出来的牛粪和羊屎的味儿都让她觉得是安心的,惬意的,开心的。
她感觉这才像一个家。
那咕咕叽叽的声音,还有粪便的气味,那是过日子的味道。
她知道就是不能一直这样待着,所以她缓了缓,又去把药渣子添了一点水使劲的熬一下,给自己灌了一碗下去。
随后晃了晃有些发软的手脚,找了立在过道跟前的扫把,把但凡敞着的屋子还有外面整个院子都扫了一遍。
甚至于把圈里的牛粪都给堆了起来。
手指头结痂了,但是也从那个麻木劲儿中缓过来了,火烧火燎的疼,跟身上其他的伤口比着疼,就是伸手去握铁锨和扫帚的时候。
她应该好好的歇着,养上一段时间。
至少伤口彻底的结痂最好已经开始脱落。
但是没有那条件。
她不敢歇着。
在家里不敢,在这里她更不敢。
这是她最后一根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不想被人说是个懒丫头,被人嫌弃。然后前脚进门,后脚再被人扫地出门。
她也可以做饭,但是她不能到人家屋里去乱翻。
所以,宋金花他们一家四口干活回来准备煮上午饭的时候就看见了干干净净的院子。
泥巴地上的粪沫子都干干净净,杂草都没有了。
“退烧了没有?手伤着呢,你歇着就行了。”忙的时候,院子里脏就脏点,地里忙完了,回来之后各干其事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哪能让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干活。
周红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早上已经很破旧很快就需要再换的草鞋。
她不是个嘴笨的,恰巧相反,她只要愿意足够的伶牙俐齿。
只是初来乍到都不熟,处处都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霞是个好姑娘,是个被爹娘纵容,哥哥们护着长大的性格很好的姑娘:“哎呀,二哥你今天可好了,托红月姐的福,回来不用继续忙了,能歇口气了。”
早上他们去地里锄草,牛羊就放在底边的荒林里,拔的草一部分带回来等到傍晚的时候给牲口添野草,或者剁碎了喂鸡。
一部分就直接丢在地头让牛羊给吃了。
一早上之后个个的肚子都是圆滚滚的,一进院子就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