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庆,甚至还在天快黑的时候放跑了圈里的鸡。
她宁愿便宜了别人都不会便宜了那两口子。
邓为先找到她的时候她抱着两只鸡蜷缩在前塘边上那片小树林里的秸秆垛子里。
“周红月,周红月!”
人已经烧的迷迷瞪瞪的,倒是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但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人虽然瘦弱,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但是这个状况把她弄回去邓为先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先是去找大夫开了一副退烧驱寒的药,弄回家里熬了之后,给送过去灌进嘴里。
又在边上守了个把钟头,等着人退烧眼睛能睁起来了,多少有点意识了,天也快黑了,借着暮色的掩盖把人背了回去。
邓显两口子就坐在自己大门口,一左一右的就跟门神一样,看着自家儿子进进出出。
先是提回来一副药,两只鸡,最后又端了个茶缸子急匆匆的跑了。
问也不吭声,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小霞拽着自家二哥鬼鬼祟祟的跟过去就发现他们家老三钻进了小树林,然后还抱着人家一个大姑娘。
这会直接把人给驮回来了。
邓显把人拦在门口:“你搞什么名堂呢?”要不还是赶紧走,赶紧去搞革命吧,至少是堂堂正正的好事。
这才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偷鸡摸狗了。
周红月招呼一声:“叔,婶子。”
然后腿脚发软的从邓为先背上滑了下来。
邓为先这才跟自家爹娘解释:“后庄那个,王婶子给我说的那个。没地方去,先让她在家里住着吧。”
总不能真的把人拦在大门外边不让进去。
也就是这会天已经黑了,黑灯瞎火的,谁家门上有点动静,边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要是大白天还得了。
屋里的油灯平时都舍不得点起来,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宋金花把油灯点起来,让屋里屋里光亮,提着油灯打量着这个被王媒婆夸的天花乱坠实际上狼狈的不得了的小姑娘。
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烧还没完全褪去。
干涸的唇有皮翻着。
巴掌大的脸一边高一边低,带着血痂,肿的老高。
好看不好看的这会儿是真看不出来,就看见了狼狈。
宋金花看的心里复杂又难受,使唤小霞:“去,去给弄碗温开水来给她,再去给她搅一碗疙瘩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