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空地上架着两口大锅,里面煮的咕嘟咕嘟的,老远就能看见冒起来的烟,闻到食物的香味。
饥肠辘辘的周红月不自觉的抿了抿自己干涸的唇,咕叽咕叽的咽着口水。
饭不是什么好饭,就是大黍加白芋干还有一些地里面能吃的野菜熬出来的粥。
那缺口的碗滚烫滚烫的,却没有人舍得撒手。
狼吞虎咽,感觉天花板上都被烫起泡了也没有缓一下吃饭的速度。
一个个的生怕慢一点,吃了第一碗就没有第二碗了。
吃完饭之后才开始被安排,肚子里有东西,周红月算是感觉到有一点力气了
杨庆华过来了一趟,他带着人送了一些风干的木头来,这是给他们搭窝棚用的。
横着一根,竖着左右两根,成八字形前后杵在地上就能彻底的固定住,简单的用草绳子绑住,然后四周铺上密密渣渣的秸秆,暂时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周红月不敢偷懒,一趟又一趟的跑,努力的想多抱一点秸秆过来,把周围围的密实一些。
这样的话就算是变了天,雨水也没有那么容易落下来,至少还能坚持。
窝棚不可能搭太高,至少人不可能站直了,进出都是爬进爬出。
带过来的干麦草派上了用场,弄来的秸秆在下面铺了一层,然后又把干麦草放上去。
然后才把各自的那破旧的不成样子的褥子丢了上去,接下来就是被褥,还有那少的可怜的换洗的衣裳。
再把板车上的东西全部都塞进棚子里,然后将板车简单的固定在出口处,免得一个不小心车子又没了
出门在外哪怕一根针一根线,都是特别重要的,少了都不知道哪里去弄
别的不说,至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因为大家都穷,都不富裕。都是缺了这个缺那的。
周红月和她那沉默寡言的爹好像不熟一样,除非必要没有谁主动开口跟对方说话,陌生的就像不是一家子。
比起大人的劳累,小孩子多少要轻松一些,但也不可能闲着。
白天的时候都要去地里,去地里面找那些能吃的东西回来之后统一交给那边做饭的人。
把野菜倒在锅里,然后多少加上了一点粮食,煮上两大锅,就是他们现在充饥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至少煮熟了,有时候还能吃出一点盐味,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这日子的期盼感也就更加的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