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是光头,不喜欢留头发。
后来上学了之后被说过多少回,也依旧不想留。
夏天的时候还好,冬天的时候他就剃光了,戴个帽子。
主要是怕长虱子,而且不耐烦洗头也不耐烦理发,觉得真的浪费时间。
但是他参加高考了,他打算去首都找他师父了,那就不能再剃了。
得让头发长起来,不然到时候看起来不体面没法见人。
“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应该能过线。”他也选的是文科,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只需要勤快只需要记性好就没问题。
更何况他还差一年高中才能上完,他是在听说能高考了大家都要参加高考的时候,脑子一热就跟着报了名。
之后转身就去找人借了课本加班加点的学。
这次考试他觉得还行,估分的时候估了三百多不到四百分。
也不知道分数线大概会是多少,他跟一起考试的人对比了一下,他觉得他这个成绩不算是最好,但也不差。
“那你咋打算的呀?万一考上了你打算上哪念啊?”庄上的人就没有几个有文化的,他家里也是一样,他娘认识不多几个字,现在倒是认识不少了,还都是跟他学的。
对于考学这个事更是一头雾水。
“我要去首都,去大城市,去找我师父和邓阿姨,我们说好了的。”
“那你想上什么样的学?”
“要么当老师,要么像我师父一样表演节目,反正我两个都填了,能捡着哪个是哪个吧。”只要能捡着一个他睡着都能笑醒。
就算不去考,不能考他高中毕业最多到公社或者大队当个老师。
想要去当个什么干事那得家里有人能托得上关系才行,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他就拼一把,今年要不行,他就明年再继续。
这是他的梦想,是他想了好多年的事情,他一定要去完成的。
因为高考的恢复,因为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全国高考,每一个人都在数着日子煎熬的等待着过。
一直到腊月底胡辛铭才等到了通知书,随后前往北影去参加专业技能考试。
他到底没能等到成绩出来再给家里去信。
比起首都那刺骨的寒气,西南地区的冬天就显得和煦了很多。
北方刮来的寒风被秦岭挡住了大半。
坐落在山岭间的小城连天上落下来的积雪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