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没两天就写了信回去,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吧?
说起来时间过得其实也快的很。
“我离开家已经整整一年了。”
“我已经,好多年了。”
邓青宁转脸看着胡辛铭:“想家吗?”
“还是想的,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去一封信,不过我很少收到他们的回信。”
“为什么?”
“以前是因为家里人不太想让我走这条路,现在是因为大家也都各奔东西,不是很方便。”
他曾开口与邓青宁约定,想带着她与自己一起回江南去看看。
可他也知道,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不是他想回就能回的地方了。
大概是因为离开的太久,老家的记忆就如同一幅画卷一般刻在他的脑子里,依旧带着江南的烟雨朦胧,不是那么真切了。
邓青宁没有细问,但大概也能知道一点。
眼下这会儿到处都不太平,尤其是一些文化人,或者说一些牵扯到政治立场的人更加恼火。
“那你当初主动申请到这边来,有家庭的原因吗?”问的话已经是他她能想到的最含蓄的方式了。
“有一部分吧,但不算是很多。
我们家,我不是思想觉悟最高的那个。”
他们家虽然是平常家庭,但也都有自己的事业。
有搞教育的,也有上前线的,还有参加过抗战的。
并不在意他们年轻一辈是否扬名立万,只希望他们脚踏实地的能深耕某一个领域,为人民为国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算是他们家最独特的一个。
从小就喜欢唱唱跳跳的,一个热血男儿就跟个女孩子似的,不受待见也是正常的。
没什么共同语言。
你跟他们说这是艺术。
他们问你才吃饱饭几年?
邓青宁听出来了他的弦外之音,意思就是说其他人的思想觉悟也都很高,背井离乡到地方上去不一定是因为政治立场或者其他原因被迫,很有可能都是像胡辛铭这样自愿的。
所以不存在成分的问题。
“那你打算以后是偶尔回去看看,还是想回南方去发展,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胡辛铭转脸看着她:“以后我应该会有自己的家,家在哪儿,人就在哪儿。你呢?你有想过回海岛去,离你爸妈他们近一点吗?”
胡辛铭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