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羞涩与惊慌,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军官心头莫名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寒光,突兀地从床幔后的阴影中乍现。
快。
快到了极致。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暧昧的烛光。
那军官只觉得脖颈处一凉。
紧接着,是一股剧痛。
一把锋利无匹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入肉三分,鲜血瞬间渗出。
“谁——”
那个“谁”字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因为石秀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拼命三郎杀人,从不拖泥带水。
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那军官的头颅不自然地歪向一边,喉管被彻底切断。
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射在粉色的纱帐上,触目惊心。
那军官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那是生命流逝的最后声响。
随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满地鲜血,迅速蔓延。
屋内重归寂静。
石秀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摇摇欲坠的王月娘。
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到底。
“王姑娘。”
“石某人代表梁山众兄弟,拜谢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受苦了。”
王月娘看着地上那具狰狞的尸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扶着桌角,脸色苍白,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壮士言重了。”
“还有十几人在外厅,切莫走了风声。”
石秀直起身子,眼中寒光再起。
“姑娘放心。”
“今夜这府里的官兵。”
“一个都别想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正厅之内。
那十几个兵痞一双双泛红的眼睛,时不时就往后院的方向瞟。
“妈的,头儿这都进去多久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兵丁把酒碗往桌上一顿,一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