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珠玑,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错,我确实是想对他们下手。”
此话一出,周边的掌柜家主们自然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先前听到陆安生那番话时,还抱着些许希望,此时听到了这个定论,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沿海各部,双屿港,南澳岛,名义上是商,就算是走私,那说的也是走私商贩,可背地里的本质其实就是匪。
可他们却不一样,就算手底下有人马,做的还基本都是正经生意,所以本质上也都是商人。但要是真的与王直纠缠不清,就算是派兵攻打,那也是变了味儿了。
陈宗显于是摇了摇头,代替诸位掌柜继续说道:
“如今市舶司那边,海禁推行严苛,对海上纷争也敏感,若因此事引得官府注目,多加刁难,这码头生意、通关文书……怕是要平添许多麻烦。
再者就是不说官家,何况,这齐阿姑部众,习惯、出身皆与我等迥异,骤然纳入,如何安置?此事确实需要深思熟虑。”
陆安生等他说完之后,却仍是淡定如常:“陈掌柜的忧虑我能理解,王直势大,不可轻侮。”他话锋一转,“可陈掌柜可曾想过,他远坐平户岛称王,不远万里去南洋寻其阿姑的不痛快做什么。他又不是曹贼,偏好这半老徐娘。
平户到南海,可已经是他的手脚范围之外的。没什么目的,他没事儿白跑这一趟?”
陈掌柜听后,骤然语塞,他这才明白了背后的问题。
王直远渡,吴平被推举为贼王,整个东南局势因此定下了不少。
虽然官家推行海禁步步紧逼,但他们这些个老人确实安稳太久了,自以为稳坐钓鱼,不去惹事儿,这天下就会和他们想的一样安稳。
但问题在于,真的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安于现状了吗?
“我郑氏船帮雄踞东南,船坚货足,又掌握诸多航线秘辛,在他眼中,莫非就不是绊脚石、眼中钉,或者一大块肥肉。
如果他打算对整座南洋下手,打回大明沿海,就光指望官家抵御他们?若是那么轻松,东南匪患也就不会这么多年都定不下来。”
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这些个老人家,有很多自幼就是生活在前人打下的,比较安定的帮派之内的。
生活靠着祖上的基业,生意也都有了稳定的路子。就是出那么一两趟海,其背景也可以保其不受侵扰。可就算他们再傻,再能扯出什么,那也不该由他们这民间商贩中来操整个大明的心的借口,也该明白现在的问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