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披头散发，左肩焦黑，嘴角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身上的雁羽道袍破碎不堪，脸色灰败到了极点。那双曾经威严满满的眼眸中，只剩下深深的挫败、恐惧与难以置信。
“此事……并非我北雁宗主导。”雁北归落地后，死死盯着王浩，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瞬间苍老了十万岁，“背后另有其人。王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毁我山门，灭我分舵，也该消气了。”
“另有其人？”王浩收回无影剑，冷笑一声，“北海仙宫，对吗？我知道。但，马前卒，也该有作为马前卒的觉悟。既然伸了手，就要做好被斩断的准备。”
雁北归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对方什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佝偻下身子，将那身为金仙老祖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姿态放得极低：“王道友，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你肯放过我那些被困的门人弟子，我北雁宗……愿意补偿！”
“补偿？”王浩玩味地看着他，终于图穷匕见，“可以。”
“第一，北雁宗即日起，从中洲大陆彻底退出，所有地盘、产业，全部无偿转交给我王家。”
“第二，在北海仙域，让出一条三阶仙脉，作为赔罪。”
此言一出，雁北归那张灰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是要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拳头，就是仙界最大的道理。
雁北归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一条三阶仙脉，那是一个金仙宗门的根基所在，是培养核心弟子的命脉！割让一条，不亚于在他心口剜下一块肉，还是连着心头血一起剜！
可当他看到王浩那双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不容置喙意志的眼眸时，所有的怒火都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的寒冰浇下，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再打下去，他不仅会败得更惨，甚至有陨落的风险。对方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尤其是那柄诡异的羽扇，扇出的怪风能直接侵蚀元神烙印，让他到现在都觉得神魂深处隐隐作痛，心有余悸。
“……好。”
雁北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佝偻了下去，那挺拔了数十万年的脊梁，在这一刻轰然垮塌。
周围的北雁宗长老弟子们，看到自家老祖这副模样，一个个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