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点头道:「你们安排吧。」
「大家跟我来!小心滑倒。」那同志冲孩子们挥挥手,大声说。
队伍开始跟着他走。
站台上的雪已经被踩瓷实,硬的跟冰一样。
好在上面洒了一层煤渣,人走在上面只要小心一点倒不至于滑倒。
苏阳跟着队伍,武新雪拉着苏阳棉衣后摆,一行人出站上了两辆卡车。
这边接车的人显然早有准备,车厢里舖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不说,还放着几条破烂被褥。
苏阳一上车,也不嫌弃被褥难闻,直接拉过一条,跟武新雪一起围上。
「这里好冷。」
武新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往苏阳身边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异于常人的温热。
「嗯。」苏阳点点头。
沈州这边是真的冷,就从下火车到上卡车这短短的一段路,苏阳鼻子里似乎都有冰碴子了。
他感觉这里的气温怕是有零下二十多度。
两辆卡车篷布绑着,众人也看不到外面景象,只听到发动机声和车轮碾过积雪冻土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约莫半个小时后。
「嘎吱——!」
卡车猛地刹住,惯性让车厢里的人撞作一团。
何大壮正想顺势往武新雪身上倒,苏阳看得分明,一脚踹了过去,他壮硕的身体撞到车栏,疼得龇牙咧嘴,却只敢偷偷地瞪了苏阳一眼。
「到了!都下车,动作快点!」车外传来接车干部的吆喝声。
帆布帘子被掀开,比四九城猛烈数倍的寒流瞬间灌入,仿佛无数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孩子们哆嗦着,互相搀扶着爬下车。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没有想像中的高大厂房,只有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开阔荒地,边缘处稀稀拉拉立着几排低矮的红砖平房,屋顶的烟囱冒着稀薄的黑烟,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嘶鸣。
远处,几根粗大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巨大长枪刺破天际,喷吐着滚滚浓烟,给这片荒凉更添一种粗粝的压迫感。
「这这就是沈州?」武新雪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是冻的还是失望的。
她下意识地往苏阳身边靠了靠,小手悄悄攥紧了他的棉衣袖口。
周围的孩子们茫然地看着这片冰天雪地中的简陋住所,与四九城百顺胡同那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