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得了抬举,不知会不会仗势飘了心思。
朱槿长得只算清秀,做事认真,活泼稳当,但没什么心计,恐理不来事。
至于湘水,也不合适。
一来,她是把她当管事妈妈栽培的。二来,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实在不愿与她共侍一人,心里有坎。
目前看来,月宁俊俏聪慧,既管得了外头铺面,又能处理好宅内诸事,是最好的人选。
月宁眼眸黑亮,歪着头道:“姐儿还不晓得我的心?我哪里有恁大的志气,最大的愿望便是回家开铺子。”
“就不再多考虑?”
月宁头摇得像拨浪鼓。
杜璎无奈,笑着叹气:“天下怎会有你这般丫头?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我往你手里塞,你都不要。”
月宁不答,只是一味弯着眉眼笑。
杜璎既欣慰自己选人有眼光,又可惜月宁不能留下帮她。
摸着水有些凉了,月宁提起铜壶,往里添了些热水。
杜璎换了个姿势,趴在桶沿上,转了话题:“今儿这事,旁人都赏了,就你和刘妈妈还没赏。”
“你出力最大,可有什么想要的?”
月宁闻言,眼神亮了亮,她还真有一件东西想要,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呢!
“我不想要金银首饰,姐儿若真想赏我,能否赏张名帖给我?”
杜璎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帖?”
月宁道解释:“对。姐儿不晓得,在城里做生意,并不容易。”
“盲流地痞骚扰,官吏打各种幌子为难,这都是常事。可若能有一张大户人家的名帖,遭欺负时帖儿一亮,旁人便畏惧两分。”
“做起生意,能便宜许多。”
她眼巴巴瞅着杜璎,
“若姐儿能应我,只要姐儿不嫌弃,以后我定年年来给姐儿送酱料、小食,念着姐儿的恩情。”
她一说,杜璎就想起来了,留芳阁的康掌柜手里,就拿着一张杜家的名帖呢!
不说在杜府,只进了徐家,月宁就出了不少力。
从香薰烛救铺子,到与姚氏重修旧好,再到这次除掉双鲤,月宁出的力,都是旁的丫头不能比的。
杜璎略想了想,道:“徐家的帖儿,我不好拿,且你想回江宁做生意,徐家的帖也不如杜家好使。”
“这样吧,等年后回家探亲,我帮你提一句,应当不是难事。”
月宁目露欣喜,当即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