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个字,双鲤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微微发颤。
怎么会?她如何会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明明从不查问的啊!
不不,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郎君、郎君……
她猛地看向徐道卿,脸色涨红,耳根火辣辣发烫。
徐道卿满眼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发涩:“双鲤……你?”
双鲤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抖:“郎君,郎君你听我解释!”
月宁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微微提高声量,清晰道:“不止如此。”
“她还数次趁姐儿不在,在侧屋偷穿姐儿的衣裳。”
她扭脸看向双鲤,目光如电:“你不会以为姐儿不晓得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姐儿只是念着你伺候郎君的情分,不曾发作罢了!你倒好,把人当傻子,非把这层遮羞布扯破!”
莺歌和朱槿哪知道这些,纷纷惊道。
“什么,竟还有这事!”
“她恁大的胆……?”
双鲤目眦欲裂,死死攥着手里帕子,口中无谓喃喃:“我、我没有,我没有……”
湘水不知何时已经把春芽带来了,二人就站在门外。
月宁眼风一扫:“你既说没有,那就把春芽叫进来,好好说对说对,难不成她看见的,是你的双生妹妹?”
“春芽。”
“不必了。”
徐道卿声音不高,脸色铁青,垂眼看了双鲤很久,眼神中浮起一丝夹杂着愤怒的失望。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枉璎娘对你的一番心……若换了旁人,早将你发卖出去了啊!你就这样对她!若她没有对不住你,难道是我亏待了你?”
双鲤辨无可辨,此刻早哭成泪人,上气不接下气。
她用力磕头,额头通红一片:“郎君,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你不要,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她到现在都还懵着,只知道,自己要完了。
下人贪墨银钱,这事可大可小,有时就算主子们晓得,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如果摆上台面说,那事就大了,轻则丢差事,重则见官。
而且还有偷穿衣裳的事情,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哪晓得会被人发现?
现在郎君会怎么看她,一个偷穿主子衣裳、偷主子银钱的贼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