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璎有些不解:“你说。”
湘水抿抿唇,如实托出:“当时姐儿叫我和月宁打听徐家事,我们不是寻了春芽去办?”
“除了寻常事,春芽还打听到,郎君院里有个不一般的丫头,名叫双鲤。她是老太太拨给郎君的,伺候了好些年……担心这丫头,存了做通房的心思。”
“本想早点与姐儿说,却又不想在好日子,拿这等子事与您添堵,就拖了下来。”
“这几日瞧她往您跟前凑得殷勤,我这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怕她闹甚幺蛾子。”
末了,她苦下脸,
“哎,前个儿分蜜冬瓜,姐儿说我小气,不乐意与她吃。我哪儿是舍不得一口吃食?我是瞧见她,心里堵得慌!”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树梢上的蝉叫,一声大过一声,震耳欲聋。
月宁放下脂粉,慢慢挪到桌旁。
却见杜璎脸色如常,并没有半分惊恼,甚至眸中还有一丝笑意:“原来是这事,我当什么呢。”
月宁眨眨眼,轻声道:“难不成,姐儿早知晓此事?”
杜璎微微颔首,笑道:“一个容貌姣好,又与郎君亲厚的丫头,我心中怎会没个防备?”
湘水错愕:“既是要防,姐儿何不远了她?”
杜璎抿口茶:“我自有我的缘由。”
“我现在尚未在府里站稳跟脚,需要晓得的事甚多,总不好叫你们去现打听,那得多慢?她现成摆在眼前,我做什么不用?”
“眼下,她姿态放得低,与我也没有不敬。我没理由,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对她横眉冷对,毕竟郎君还唤她一句姐姐不是?”
再怎么说,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有些事没见过还没听过吗?
新妇进门后,发现夫君府里有相熟的表妹,暧昧的丫头,多新鲜呐?远了不说,她家那位三哥,不就有三个通房丫头?
所以娘亲一早便同她讲过了。
进门后要遇到这种情况,先不急着发落人,毕竟她是主子,底下人定要敬着,先多观察。若是有用,就先用着。
作为当家主母,首先便要学会如何管人,要做到‘用其才,防其心’。
湘水听她这么说,大大松了口气,咧嘴笑道:“姐儿早晓得,我就放心了!”
“我边说着,心里就直打鼓呢。瞧姐儿这两日与她处得好,我生怕姐儿误会我是嫉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