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给娘子瞧瞧。”
那两条裙,都由上好的玉纱裁成,一条烟紫色绣银色蝴蝶,一条白色绣青绿莲花纹。
蔡掌事伸手摸了摸,点头道:“行,那咱们一道去。”
二人出了绣房,沿小径往正屋去。
前些时日一场春雨,浇开了满庭春色,到处都冒出绿色,海棠树冒出点点嫩芽包。
蔡掌事随口问道:“梅妈妈那腿怎么样了?你去瞧过没?”
方姑姑回说:“前日才去看过,已经好多了,估摸着再有一个月,就能拄着拐过来院里走动了。”
蔡掌事点点头,瞥她一眼:“阿秀,你在绣房也待了这么多年了,手艺不比她梅妈妈差。”
“如今她伤着,绣房上下都是你在支应,娘子都看在眼里……你就没想过争一争管事的位置?”
她可不是什么大肚量的人,去年梅娘子去主子那儿告她一事,她心里一直记着呢!
“你嘴甜些,好好干,等这批嫁妆衣裳交了,我在娘子跟前替你递几句话,没准娘子就让你管绣房了。”
当然,这忙也不是白帮的,事情若成了,少不得收孝敬。
哪知方姑姑听了,面上却浮起一丝苦笑,道:“妈妈,实不相瞒,我怕是没那等子福分。”
蔡掌事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只听方姑姑道:“我打算赎身回老家去了。”
蔡掌事一惊,声音忍不住提高一度:“你疯啦!”
“眼下正是你往上走的好时候!娘子正用着你,眼瞅熬出头了,你这时候要赎身?!”
方姑姑眼里泛起愁绪,哀声道:“妈妈说的这些,我怎会不晓得?只是郎中说了,我这双眼再这么绣下去,就保不住了!”
蔡掌事脸色大变:“当真这么严重?可别叫巷里那些铃医诓了去!别舍不得银子,要去正经医药铺瞧!”
方姑姑道:“就是去的医馆。”说着,又揉了揉眼。
蔡掌事瞧她半晌,可惜道:“哎,这叫什么事儿啊?那句话当真说得好,身弱不担财,来了机会留不住,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方姑姑扯扯嘴角,做出忧愁模样,应和道:“是呢。”
进到正屋,张娘子正难得消遣,在外间玩投壶。见她们来了,挥手叫胜芳把东西收拾下去。
方姑姑行礼问安后,将裙子展开,铺在榻边矮几上。
光线照在裙面上,银色蝴蝶熠熠生辉,莲纹光华流转,乍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