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看屋子,再回一趟石竹,跟你舅商量商量。”
照理说她是当娘的,这些事她自己拿主意就行,可打年前起,她事事总想问问闺女的意思,闺女说行,她心里才有底。
回到正屋,她把这事儿跟方阿爹一说,方阿爹也同意,暂且就这样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赵家的公鸡天刚亮就咯咯咯地打起鸣来。
月宁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穿衣起床,进院洗漱。
昨儿阿娘和嫂子说想哥哥了,要跟着下午一起进城去瞧瞧,于是她们上午得加把劲儿,把最后两锅酸梅酱熬出来,马家伙计下午来取。
人多力量大,方姑姑洗梅去核,其余几人轮着搅酱,谁累了就换下去歇着。
不到正午,最后两锅酱就做好了,盛出来晾凉封缸,搬进院里码放整齐。
这时候田嫂子也来了,帮着一起把灶里收拾利索,到后院择了些菜,麻利地张罗起饭食。
一盘油饼,两碟拌菜,一人一碗小米粥,一家人吃得格外舒坦。
饭后所有人各自回屋歇息,躲过了日头最毒的大中午,家里女人们收拾齐整,便结伴出门往城里去了。
家里只留下方阿爹一人,等马家伙计来取酱。
下午,未时过半,方阿爹正在屋里打瞌睡,听到院门被拍响,他睁眼擦擦口水,过去开门,门外正是马家伙计。
“方叔,酱都备好了吧?”伙计笑着打招呼。
方阿爹摇摇蒲扇,笑道:“备好啦,就等你喽!”
他引着伙计入院,把扇子往腰间一别,帮忙一起把酱缸抬上板车,用麻绳固定好。
活儿干完,伙计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告辞,而是擦了把汗,道:“方叔,还有个事儿。”
“我家员外吩咐了,说想请你过去一趟,有事想跟你谈。”
方阿爹一愣,指指自己鼻子:“请我?有、有事跟我谈?是我家这酱有啥问题吗?”
伙计见他紧张,忙道:“嗨,您别多想,酱没问题,好着呢!不过具体啥事我也不知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方阿爹挠挠头,心里有点打鼓,道:“成,那你等下,我换身衣裳去。”
在家干活,穿的都是带补丁油点子的旧衣裳,出去见人多少有些不体面。他回屋换了一身上个月新做的夏衣。
虽然也是粗布的,但浆洗得干净,穿上显得利落不少。
出门落锁时,正巧遇到田嫂子,他便交代道:“小花啊,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