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大眼,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难道什么?”梅娘子死死盯着她。
“难道、难道是月宁拿的……”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吞吞吐吐。
“月宁?”梅娘子眉头紧锁。
“是啊,”玉娥继续道,“您没发现吗?月宁最近手上多了个银镯子,足有一指宽呢,看着可不便宜。我问过她,她说是旁人送的。”
她顿了顿,见梅娘子眼神微动,赶忙继续道:“咱们做奴婢的,月钱都有数呢,方妈妈虽是她亲姑姑,可自己日子过得也紧巴,哪会无缘无故送她镯子呢?”
“我当时就纳闷,可也没想这么多,您方才一说最近总丢东西,我、我就想到这些了。”
梅娘子脸色发沉。
是啊,玉娥说得有道理,月宁那镯子她也看见了,那么宽一个镯子,怎么不得六七钱?她一个小丫头,哪儿来的钱置办?
再说了,玉娥来绣房半年多,从没丢过什么东西,是最近月宁来了,才开始丢东西。
“好个小蹄子,平日里怪会装乖,没想到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主!”梅娘子一拍桌,震得针线筐都跳了一下。
“我这就去禀了娘子,这样的贼,绝对不能留在绣房!”
蔡掌事最近与方秀走的近,保不齐会包庇月宁,她必须直接找张娘子!
玉娥吓了一跳,忙上去拦她:“妈妈,这可不行啊!”
“您先消消气!这事儿咱没凭没据的,空口白牙闹到娘子那儿,她要是不承认,咱也拿她没辙啊!”
梅娘子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的确如此,万一月宁咬死不承认,白白闹一通,惹娘子心烦就不好了。
玉娥赶紧又劝:“要我说,有一就有二,她尝到了甜头,以后肯定还要偷,咱以后留心些,抓她个现行,人赃并获,到时候再禀到娘子面前,这样最好!”
梅娘子想到自己丢的那些料头就心肝疼,心里那口气难平,但思来想去,玉娥的法子是最稳妥的,重哼一声以后,道。
“那就按你说的办,平日里你也多盯着些,有什么发现及时与我说。”
玉娥松了一口气,连声道:“妈妈放心,我与你是一条心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好门窗,一起离开了绣房。
与梅娘子分开后,玉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位置。
那块浅绯色的料头,如今就在她怀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