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
吃完饭,月宁端了碗筷到院里的小木盆边清洗,方姑姑坐在炕上,将里面的铜板碎银倒在炕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一点点地数起来。
吃住都在府里,日常嚼用花费有限,她的月钱应付日常开销还有富余,紧着点花,每月能攒下十几文。
而替人改衣裳、绣帕子、偶尔得来的赏钱,这些便都攒下了,再加上从前的一点积蓄,竟然也有将近三两了。
她将银钱重新装回袋里,心里盘算着,按这个势头,兴许明年年底,便能凑够赎身的银子了。
到时候再在府里做上一两年,多攒些傍身钱,没准真能和月宁一块儿出府,过几天自在轻省的日子。
月宁洗完碗,擦着手进屋,正瞧见姑姑将钱袋仔细塞回枕头里,脸上犹带笑意。
她跟着笑了一下,紧接着心里又有些犯愁。
姑姑这边攒了不少,而她就差点了。
先前在灶房,三不五时地就得些赏,加上卖糖炒栗子,半年也攒了三两多银子。
本以为进了内院,日子能比在灶房好,没承想攒钱的速度反不如前。
在绣房里终日埋头做活,轻易见不到主子的面,而梅娘子又是那样一个小气抠门的领导,与金娘子不能比。
如今每月进项,除了那固定的八十文月钱,便只剩下卖萝卜这点钱。
她叹口气,把腌菜罐放进篮子,又在上面盖了上一方粗布拎着出门了,怀里是方姑姑交代的几方绣帕。
走到角门时,天色暗下来了,但府里护院还没来得及把灯点上,周围暗乎乎一团。
月宁跨过角门,正欲往右拐,迈步的瞬间,余光里左边一团黑影忽然动了一下。
她胳膊瞬间蹿起一层鸡皮疙瘩,脚步顿住,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等她惊叫出声,那团黑影说话了:“月宁!”
声音很耳熟,清朗利落,带着点蓬勃的少年气,尾音又微微有些沙哑,很有辨识度。
周谦??
月宁既惊讶又有点恼火,偏头看他:“你怎么在这儿?做什么藏在这儿吓人!”
周谦从暗处一瘸一拐走出来,伸手挠挠头,颇有些委屈:“……我一直站在那儿,是天黑了。”
月宁低头盯着他的腿:“你怎么了……受伤了?”
“站麻了。”少年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月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手里的篮子,率先转身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