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绣房。
她将娘子要换料子的事情一说,方姑姑与月宁就知道事成了,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娘子则抱怨:“我今儿才描完样儿!”
蔡掌事也不搭理她,冲方姑姑道:“阿秀,你来,我有事找你。”
方姑姑诶了一声,从绣架前站起身,跟着蔡掌事出了门。
蔡掌事带着她,竟一路回了她住的后罩房,亲手烧水,沏了一杯热茶,叫她喝。
蔡掌事屋里的茶,虽然只是寻常茶叶,但香气也很足。
拉着方姑姑坐到桌边后,她掏出一颗银锞子,塞进方姑姑手心。
方姑姑哪见过这个。
寻常主子给赏,几乎都是铜板,偶尔才会有几角碎银子。
这么大颗的银锞子,得有六七钱重!
她不敢要,连连往回缩手:“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阿秀,你不拿才是和妈妈见外!”蔡掌事按住她的手,“昨日多亏你那一嘴,我今日才能在娘子跟前得脸。”
“咱们认识也许多年了,你是晓得我的,有好事,断不会忘了自己人!”
蔡掌事特意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握着手里沉甸甸、冰凉凉的触感,说不心动是假的。
犹豫再三,方姑姑一咬唇,合上了掌心:“应该的!我既然碰巧听到了,就想着该让妈妈知道。”
“正是这个理儿。”蔡掌事乐呵呵捧着茶,轻抿一口,放低声道。
“阿秀啊,我今儿叫你过来,除了谢你,还有一桩事,想听听你的主意。”
方姑姑坐正:“妈妈你说。”
蔡掌事便将张娘子想与大房说和的事,大致讲与了方姑姑。
自打那日张娘子说了,她便一直用心想着这件事,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她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做梦都梦到胜芳先一步献计,得了娘子的夸赞。
她想与人讨论讨论,却又不知给谁说。
院外的人靠不住,可院内同她一边的丫鬟,先前也就觉得梅娘子有几分心眼。
可她又觉得梅娘子这人太油,靠不住。
现在方姑姑冒了头,她就忍不住想问一嘴。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哪怕聊不出个好法子,至少方姑姑人老实,不会出去乱说话。
“……你说有什么法子,能寻个机会,或者递个话头,让两家关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