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叮嘱:“一会儿见了人,记得喊‘妈妈’,千万别叫错。”
月宁轻声问:“蔡掌事年纪很大么?”
“倒也不是,”方姑姑摇头,“她好像也就四十出头。”
说话间,便到了。
院子最深处,一溜白墙灰瓦的后罩房整齐排开,瞧着比下人院的屋子气派不少。方姑姑上前叩响右手第一间的门:“蔡妈妈。”
“谁呀?”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是我,阿秀。”
不多时,门开了。
蔡妈妈的身影露出来。
她穿着一件腚青色对襟衫子,头发梳得紧实,上面插着两根青玉簪子。
单看脸,的确只有四十多岁,可她头发黑白参半,乍看像五十许人。难怪姑姑特意嘱咐。
“阿秀来了。”她目光一转,落在月宁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眯眯道,“这就是你侄女?叫月什么来着?”
“问妈妈好,我叫月宁。”月宁温声唤道。
“好孩子。”蔡掌事侧身让她们进屋。
屋子颇宽敞,一道木屏风隔出里外间。
外间一张黄木圆桌,上头摆着一套白瓷茶具。
地上铺着水磨方砖,边几上一座小香炉,一条线香正缓缓燃着。
蔡掌事招呼她们坐下,指着那香道:“仓房里翻出来的陈年香,娘子嫌气味不鲜,赏了我。”
方姑姑笑着道:“娘子疼您,我闻着倒挺好。”
说着将手里的油纸包搁在桌上:“一点云片糕,一包熟肉,给您添个零嘴儿,您别嫌弃。”
蔡掌事瞥了一眼,眼中笑意深了些,嘴上却推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与我还客气这个。”
“应该的,若不是妈妈费心,月宁哪能进院里来。”方姑姑话说得干巴巴的。
她才学着送礼,拢共没几回,遇到推拒拉扯时就有些没词儿了。
月宁悄悄瞥了姑姑一眼,脆声接话。
“我昨儿刚进院,姑姑本想昨晚上就带我来见妈妈,可巧遇上急活,今儿忙完才得空来。”
蔡掌事问:“什么急活?”
方姑姑叹气:“昨儿午后,胜芳姑娘突然抱了匹料子来,说要给娘子裁件新衣,第二天下晌就要……这不成心难为人吗?紧赶慢赶熬了个通宵,今儿才算交上。”
灯下,蔡掌事清楚瞧见方姑姑眼下的乌青,脸色顿时沉了。
“胡闹!这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