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混出点人样,风风光光回来的时候,好白菜可别让猪给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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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月宁脚步飞快。
推开院门,屋里黑漆漆的,方姑姑没在。
她也没点灯,甩下鞋扑到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她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点生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
又感觉空落落的,像是心里的一簇小火苗,噗的一声,化成一缕青烟,灭了。
自己方才,算得上明示了吧?话都递到那个份上了,他竟真就只接了句‘叙叙旧’?
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会错了意?
那些零零碎碎的关照、礼物,躲躲闪闪的目光,红了的脸……都只是朋友的范畴?
这会儿回过味来,竟觉得有几分丢脸。刚刚自己何必多问那一句,倒显得沉不住气,上赶着似的,逼着人家表态。
“呼……”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黑暗中的房梁发起呆。
过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点别扭和难堪才散去。
算了。
她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反复琢磨,钻牛角尖的性子。
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也不缺谁喜欢!
接下来的两天,月宁都刻意没往角门那边去。
等到第三天,她出门帮方姑姑送绣好的帕子,再经过值房时,窗后已经是新面孔了。
她脚步未停,心底溅起一点点涟漪,但也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周谦有周谦的路要走,她也有自己的前程要琢磨,二月初九,丁婆婆送来了新消息——
大小姐要开始选陪房了!
“听说除了贴身丫鬟和梳头娘子,其余陪房都由苗妈妈先在二房院里挑,若是不够,再从府里别处选补。”
晚上回到家,月宁一边帮着方姑姑理线,一边把这事说了。
方姑姑沉吟片刻,道:“满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大小姐身边的缺,你想挤进去,怕是不容易。”
月宁盘腿坐在炕沿,放下手中线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姑姑,我最想去的本就不是大小姐身边。”
“为啥?”方姑姑有些意外。
要知道,若能做小姐的陪房,那情分自与普通丫头不一样,算是小姐的自己人,往后如无意外,各个都能升做管事。
能在知州府里做管事,前程不知有多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