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子也没管,任由她们睡。
月宁看了一圈,发现雀梅还没来。她困得不行,也没多想,倚在芦枝身边也继续补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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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雀梅。
忙了一晚上,天色擦亮时她方才回下人院。
一推门,一股酸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直皱眉。
同屋的几个丫头在炕上昏睡着,满地狼藉。
痰盂翻了,秽物洒了,还有一滩直接吐在了砖地上。
雀梅看的想吐,那点困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她只能踮着脚走进去,先抽出被子,一个个给她们盖严实,然后打开门窗通风,打扫地上的秽物。
刚收拾完,就听炕上的椿儿迷迷糊糊哼着:“水……水……”
雀梅叹了口气,好家伙,自己是伺候完主子们,还得回来伺候她们。但平日处得不错,总不能放着不管。
她认命地倒来水,扶起椿儿慢慢喂下去。
刚把人放平,盼儿也睁了眼,嘴唇干白,气若游丝,整个人虚得像鬼似的:“好雀梅……给我也喝点吧。”
雀梅赶紧又给她喂了一碗。
看着盼儿大口喝水,她忽然想到:吐了半夜,她们怕是都渴坏了。若自己这会儿睡下,她们又要水喝,岂不麻烦?
索性将屋里几人一一轻轻拍醒,挨个喂了水。
做完这些,雀梅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眼皮重得直往下坠。她刚想躺下,却听见一阵细细的呻吟。
她循声细听,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是二等丫鬟的屋子,住的是二房的人,照理不该有事。可那声音渐渐大起来,雀梅心里不安,还是掀被下炕,推开了隔壁的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管花草的宝清一个人蜷在炕上。
“宝清姐姐?”雀梅轻声唤着,走到近前。
只见宝清双颊殷红,眉头紧紧锁,嘴唇干裂起皮,正不住呻吟。
雀梅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忙唤道:“宝清姐姐!你醒醒!”
宝清勉强睁开一线眼缝,眼神却是涣散的,空茫茫地望着她。
见状,雀梅只能从怀里摸出手帕,用茶壶里的冷水浸湿了,敷在她额上。
凉意沁下,宝清似乎舒服了一些,呻吟声低了下去,可呼出来的气还是很热,
雀梅想起邻居家的小妹妹,她也是这般高烧,不过两日,人就变痴傻了。
她心里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