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地反问:“这是啥皮啊?”
“是兔皮,”方阿爹道。
“前两天我和你赵叔进山,射到只兔子,不过这兔子当场就死了,我怕不新鲜,就没给你拿去,剥下来的皮没丢。”
月宁没说话,倒是方姑姑道:“能卖,裁成一条条的,镶在袄子上做毛领。”
听姑姑这么一说,月宁也想起来,之前见过府里大丫鬟穿的缎子袄,领口和袖口上就镶着一圈毛边,暖和又好看。
她内心一动,转头问道:“姑姑,那府里丫鬟愿意买吗?多少钱合适?”
方姑姑想了想:“大丫鬟们不缺银子,买是愿意买的。这玩意儿不便宜,一条能卖个四五十文吧。大哥手里这只约莫能做两条,不过……”
方阿爹追问:“不过啥?”
“不过皮子现在这样可不行,得拿到熟皮铺里请人鞣制,估计得花个二、三十文。”
方阿爹不会弄,只简单把兔肉剃下来,又在皮子上抹了一层草木灰。
细看之下上面还残着肉屑,要不是因为天冷,早就坏了,现在正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方阿爹咧嘴一乐:“三十就三十,就算一条卖四十文,那也有的赚呐!还好我没扔!”
月宁的瞌睡劲儿彻底没了,也不嫌那兔皮臭了,乐呵呵伸手摸了摸兔毛:“真是来瞌睡了送枕头,刚刚好!”
前两天她还犯愁呢,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二房里的大丫鬟们搭上话,有了这兔毛领子,到时请丁婆婆问一嘴,便宜些卖给她们,何愁搭不上话?
她当即道:“爹,你找找家里有没有油纸,给我包起来,明儿我早点回城里,送到铺里去弄。”
“好嘞。”方阿爹应道。
“那明儿你们早些走,我和阳安同你们一道,我们去城郊那个小集订罐子。”
吴招云正在纳鞋底,针有些捅不动了,她拿起来往头发上蹭,蹭点头油好润滑,嘴中道:“记得讲价,咱一次买那么多,他不得便宜点儿?”
“算出价来,他要是要六十文,你就说五十文,他要说不行,你就涨点儿,别不好意思讲。他要实在不乐意,你就说又不是只买这一次……”
“算了。”
吴招云想了想放下鞋底,“明儿我跟你们一道去得了,你爷俩一个赛一个的嘴笨,我放心不下。”
说完她下床穿上鞋子,出屋走进院里,敲了敲侧屋门:“双双啊,早点儿睡。明儿咱吃过午饭,一起到集上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