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吃着桌子上的点心,“还没想好回程走水路还是陆地,等到了岭南再考虑也不迟。”
田二表哥小心地卷起地图,眼底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随表妹出京果然正确,他能看遍大夏的大好河山。
春晓示意雪露收起地图,将面前的点心推给二表哥,“你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田二表哥捏起一块点心,调侃道:“陶瑾宁真是贤惠。”
春晓才不会害羞,她本就看重陶瑾宁的顾家与周到,“我在他身上看到娘亲的影子,日后家里有他照顾,我也能安心。”
并不是大舅舅和大表哥不够好,而是他们身上缺少陶瑾宁身上的狠劲,日后她的家需要陶瑾宁守护。
田二表哥摸了摸鼻子,田家入京好像没帮助到表妹什么,“田家一直需要你照顾,辛苦你了。”
春晓从不需要田家帮她处理腌臜事,田家只需要顺利入仕,为她守住她安排的位置就好。
春晓摇头,“我不觉得辛苦,你们从来不是我的负担,现在大舅舅已经能帮上我。”
田二表哥余光注意到雪露,这才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差点忘了,表妹身边全是圣上的人。
春晓为表哥倒了一杯茶,“点心有些甜腻,喝杯茶解解腻。”
田二表哥端起茶杯,顺着接话,“陶瑾宁只记得你的喜好,全是甜点心。”
春晓吃着正好,“等到城镇,表哥买些符合你口味的点心。”
田二表哥不是没苦硬吃的人,点头应下,“好。”
田二表哥指尖摸着腰间的荷包,荷包里装着爷爷和父亲给他的银钱,一共两百一十两。
转眼,春晓的队伍进入保定境内,冬小麦的田地里,随处可见除杂草检查秧苗的百姓,队伍停在路旁,惊扰到田间的百姓。
春晓从马车上下来,蹲在冬小麦的地头,春季正是冬小麦回青的时候,需要注意病虫与草害,还要注意水肥与防火。
田二表哥不懂种地,却能分清秧苗的好坏,“秧苗稀疏,产量够交税吗?”
春晓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这片地的苗生了虫,别说交税,百姓连地租都交不起。”
田二表哥心里堵得慌,保定离京城不远,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
说话间,田地里的百姓已经战战兢兢的来到地头,这是一家人,一共十二个劳力,年长的老汉满头发白,双手皲裂,两对夫妻,剩下的都是半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