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快死了,老糊涂了,不然怎么不用狗链将人拴着,任由小辈疯狗一样乱咬。”
霁五又禀报。
“蒋世子被打得颜面尽失,当即撒泼借题发挥,扯着嗓子嚷嚷,戚家是名门望族要面子,他可不要。戚家仗势欺人若不给他交代,谁都别想好过!要么,戚家立刻应下这门婚事,皆大欢喜。要么,他入宫求见圣上。闹得天下皆知。”
这是蓄意毁戚锦姝清誉。
“主母又骂他长了个空脑壳,她发起疯来,连圣上都敢打。”
“主母这会儿进宫了。”
明蕴眸色微沉:“真闹去皇宫了?”
“那倒不是。”
“主母说谁不会告状一样,这瘪三害她手打疼了,这次进宫不脱蒋家上下一层皮,她就在那里住下,不回来了。”
明蕴:……
没理都能无理取闹。
何况有理。
这些事……戚锦姝并不知。
她此刻在赵家祠堂。
赵蕲……前几年就没了。
不只他,赵将军也殒命了。
如今的将军府,早已七零八落,只剩个空壳子立在那里,像一具被掏干了五脏的躯壳。
堂上的牌位,一排挨着一排,密密匝匝,从这头排到那头,像一支永远列好了阵,却再也走不动的军队。
赵家的男人,全交代在这儿了。
空落落的祠堂里,回荡着戚锦姝的嗓音。
“本想去瞻园摘些胭脂扣,给你送来的,我总不能回回空手来吧。”
“可想想还是算了,胭脂扣是兄长栽的,我要是真去偷来,被发现怎么办?”
戚锦姝语气寻常:“你看,你活着,我们得偷偷摸摸的,你死了,我也藏藏掖掖不敢声张。你我,从头到尾……终究见不得光。”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烛火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面前刻着赵蕲名字的牌位,却给不了回应。
只能在光里忽明忽暗,像是还活着,又像是早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