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过来,碰见了二夫人身边的吴妈妈。她问询娘子身体可好些了,就差明说等娘子好了便交还掌家权。”
明蕴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意外。
二房叔母从无贪恋掌家权柄之心。只不过见她身子倒下,体谅代为照拂。
府中大小人事、银钱开销,唯有尽数掌控在手,方能腰杆挺直,进退有底气,不受掣肘。
这是明蕴在夫家立身站稳的依仗。
府中事务的确要尽快收回手中。
明蕴语气果决,没有半分迟疑:“等雨停了,我便去二房交接。”
映荷蹙起眉头:“娘子身子还没养好,大夫再三叮嘱,要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劳心费神。”
何必那么急。
可明蕴一旦打定主意,旁人再劝也是无用。
映荷不死心劝:“娘子也趁着这次,松快松快。”
“不必多言。”
明蕴听着外头雨声:“这场秋雨落下来,天眼看着就要转凉了,你多留意阿弟那边,抽空往书院送些御寒衣物过去。”
“奴婢一早便遣人送过去了。”
映荷:“公子清瘦了许多,想来在书院读书辛苦。”
明蕴缓缓垂落眼眸:“他被耽误了学业多年,明麓书院是煞费才将人送进去的。那里的夫子学问是好,可男士也紧着前头的学子。能给阿弟开小灶也是我偷偷塞了钱的。世人只道书院是清净读书地,实则遍地皆是名利纷争。他底子薄弱,跟不上同窗进度,只能加倍苦读追赶。”
映荷欲言又止。
斟酌开口。
“戚家族学师资底蕴远非明麓书院能比,娘子何不央求姑爷开口安排一番。只要姑爷发话……”
明蕴眼底平静无波,辨不出情绪。
“你姑爷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他还能为我破例了?”
“这些年京都多少名门世家登门相求,想托关系将子弟送入戚家族学,他可曾松过一次口?”
“娘子是姑爷的枕边人,总归同旁人不同。”
明蕴:“那也是我这个当妻子的,如他所愿,懂分寸,省心。”
“暂且不论其他,弟妹家中亦有兄弟,人家尚且不曾有央求二弟出面将人送入戚家族学的念头。我身为长嫂,更不能率先破例,落人口实。”
好在……
明蕴神色漠然,语气凉薄干脆:“我有钱,舍得砸,再傲的夫子,也得低头。”
“阿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