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脸都绷紧了。
明蕴什么都没说。她撑着身子微微前倾,迁就地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那半勺药含进嘴里。
空气中药味弥漫,苦得人心里发涩。
允安:“娘亲,苦不苦?”
明蕴视线一直落在允安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她素日里很少笑,人前格外端庄,仿佛玉雕的人儿,无甚活气。
可此刻,唇角的弧度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允安喂的,是甜的。”
允安将信将疑,低头望了望碗中褐色的药汁。
他便愈发小心地舀起下一勺,两只手一同捧着勺子,稳稳地送过去。
这一回,一点都未曾洒落。
待最后一勺汤药送入明蕴口中,戚老太太方才含着笑意缓步走入屋内。
她目光落在允安身上,满是慈爱:“快让曾祖母看看,是哪家的小郎君这般懂事,竟晓得悉心照料娘亲了?”
允安小脸端正。
“戚家的。”
戚老太太眉眼慈和:“有你在身旁陪着,你娘亲便是不吃药,身子也能先好大半。”
明蕴见了戚老太太,掀开被褥,欲起身向长辈行礼请安。
戚老太太连忙抬手制止:“折腾什么?好生躺着便是,我过来可不是叫你劳累请安的。”
明蕴闻言微顿,眼底掠过几分迟疑。
身侧的戚清徽一言不发,伸手轻轻将她按回枕上,还不忘拢了拢滑落的锦被。
明蕴便不再执意起身。
戚二夫人笑着道:“你啊,素来太过看重规矩。一家人朝夕相处,哪里用得着这般客套计较?如今允安已然平安归来,眼下再没有什么,比你安心养好身子更要紧的事。”
明蕴喉间一阵发痒,她强忍着喉间不适压住咳嗽:“多谢叔母提点。”
戚老太太见明蕴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心知她身子亏空过重,便拉着允安说了会儿话,便准备离去。
戚老太太:“走,随我去厨房瞧瞧,吩咐灶下多做几样允安爱吃的。”
荣国公夫人却原地未动,对明蕴抬了抬下巴。
“你如今身子虚弱到这般地步。”
她侧目看向一旁的允安,言语直白锋利:“万一允安沾染了你的病气,该如何是好?”
“孩子,我先带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明蕴猛地抬眸。
那一眼猝然又急切,全然不受心神控制,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