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东边那片林子里头。码头刘家商行的伙计去那儿伐些木料好回来修船,给撞见的。”
“刘家掌柜念着那么点大的孩子,身边也没人照看,也不知怎么走到那儿的。便擅自做主将小娃娃带出了山林。本是想着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是谁家的……”
霁一斟酌着出声询问:“消息刚递进门房,便被属下先一步截下,少夫人那边至今还未曾知晓此事,是否此刻便派人前去通报?”
“暂且先瞒着,她如今染病卧床,倘若空欢喜一场,怕是难以承受这份落差。”
戚清徽不敢冒险。
明蕴坚韧要强,可孩子失踪的这一个月里,早已被折磨得心神俱溃。
戚清徽沉声说道:“唯有亲眼将允安安然带回,送至她跟前,才算真正安她的心。”
————
码头。
人声嘈杂,船工喊号的粗哑声响、沿街小贩的吆喝叫卖,混着江水潮气,嗡嗡地搅成一团,闹得人耳根发沉。
允安被三春晓码头的一众脚夫围在中间,小小的身子陷在人堆里,半点不怯。
围着他的脚夫们你看我、我看你,压低了声议论。
“这、这真是小公子?”
“不是说丢了整整一个月吗?怎么瞧着穿着打扮还这般齐整体面,半点不像流落在外的样子?”
“咱们派人去递了信,也不知消息有没有顺利传到荣国公府里……”
别说脚夫们,码头上往来的行人客商,也都忍不住纷纷凑上前来围观。
“这辈子头回瞧大人物家的孩子,若真是戚府嫡孙,将来前程无量,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这么多人围着,这娃娃竟半点不怯。”
“方才他说自己是戚家金孙,我还当他胡说。早知道直接把人送回京,我就是戚家的恩人,白白错过了大好机缘!”
正交谈间,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
戚清徽翻身下马,步履匆匆快步赶来。
他周身气场凛冽慑人,周遭人群下意识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戚清徽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央的小小身影。
只一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允安!”
允安听到了爹爹的声音。
他才抬头。
戚清徽已快步奔来,目光将允安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随即一把将孩子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