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国子监,允安端端正正坐于案前,从小挎包里取出《幼学琼林》摊开摆放整齐。
赵如稚挨着他落座,初来此地,满眼皆是新鲜,好奇地东张西望。
“二哥哥。”
允安目光落在书页上:“嗯?”
赵如稚扫过周遭,小声问道:“怎么没看见大哥哥?”
允安口齿清亮,条理清晰地作答:“叔母娘家妹妹出嫁,昨日便带着兄长回娘家赴喜宴了。兄长临走前说了,归来会给我们捎喜糖喜饼。不过小叔事务繁忙,便没能一同前去。”
好多话,有点绕。
赵如稚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她抓住重点。眨着懵懂杏眼,故作老成:“那可不得了了。”
允安微微偏头看向她:“何处不得了?”
“二舅舅和二舅母彻底分开了,二舅母回了娘家,还带走了大哥哥。”
允安细细琢磨片刻,总觉着这话听着古怪,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思忖半晌,语气格外笃定:“确实是这样。”
赵如稚轻轻叹了口气,小手撑着腮帮子:“唉,那日后我到底该跟着爹爹,还是跟着娘亲呢……”
她小大人似的摇摇头,故作深沉:“有些抉择,早晚都是要做的。”
差不多年纪的同窗,陆陆续续过来。
在国子监读书启蒙的,多为显赫府邸子弟。
允安身份尊贵,位置最是靠前。
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声抽泣。
允安转头看过去。
辅国公府这位嫡次孙素来张扬跋扈,性子骄纵顽劣,连国子监的先生都敢直言顶撞,唯独在允安跟前,不敢肆意妄为。
毕竟,他曾抢了允安的糖。
允安尚且没来得及开口告状,国子监伺候的奴才便飞快将此事禀给了谢斯南。
素来最疼惜孙儿的辅国公闻讯匆匆赶来,当场便把湖承之狠狠训斥责罚了一通。
辅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呵斥:“普天之下谁的糖你抢不得,偏偏要去抢他的?”
“便是老夫我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行礼问安,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自那回挨了责罚,湖承之往后瞧见允安,只恨不得绕着道躲得远远的。
他抬手胡乱抹着脸上泪珠,硬撑着气势凶巴巴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旁人哭吗?”
赵如稚最见不得二哥哥受欺负了!
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