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说话时,嗓音都淡了几个度。
“不必了,杂家还要回去复命。”
宫中人马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街角。
围观的百姓还没散去。
荣国公夫人狠狠啐了一口:“你瞧瞧,我没了儿子,只是冲着我来的。合着你没了男人,是活该不成?”
明蕴轻声询问:“圣上既然发话,婆母可要回戚家?”
“回什么回?”
荣国公夫人冷笑:“你看他们提到你半句都不曾?没有。”
她上前将允安抱到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这可是令瞻的头个孩子,若是正经戚家子孙,那是得万千宠爱,一辈子顺风顺水的矜贵小公子。”
“可你瞧瞧,宫里把他当回事了吗?也没有。”
荣国公夫人眼里皆是疼惜,将脸凑过去蹭允安:“心肝,他们不要你,祖母要。”
“祖母要你,也要你娘。”
明蕴负罪感突然很重。
她清楚,这一切皆是权谋算计,荣国公夫人不过是被蒙在鼓里。
毕竟她脸上藏不住情绪,一旦知晓,就会功亏一篑。
可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心口骤然一酸,涩意翻涌而上。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吧。
平日里是嚣张,是欠收拾,脾气是又冲又硬,可认死理。认定了就不管不顾,会毫无保留地去疼惜。
如此心性,至真至纯,也难怪荣国公府上下都愿意捧着护着。
明蕴余光窥探骤然噤声的人群。
皇家送上的惺惺作态,是想借着天恩体面堵住非议。偏生踢到了铁板,非但落不下半分好,怕是要惹一身腥臊。
回了院子。
明蕴看向死皮赖脸留着,躺着享受清福,正保养指尖的戚锦姝。
“都出去。”
明蕴声音不高。
伺候戚锦姝的丫鬟婆子不敢有半分迟疑,退了出去。
戚锦姝连忙从软榻上坐起身:“怎么了?”
明蕴缓步走近,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可知长公主和圣上为何不合?”
“这等深宫隐秘,我如何能知晓。”
明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想来赵蕲知晓。”
戚锦姝:……
“你怎么不去问我兄长!”
明蕴随口:“我与他眼下,不过是育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