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谢斯南每次提到戚清徽,就恨得牙痒痒。
其实,他也怀疑是皇后党。
可也怀疑荣国公府。
同样怀疑将军府……
可以说,整个京都里头,能怀疑的他都在怀疑。
永庆帝眸色沉沉地看着戚清徽,那目光不重,却像压了千斤,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戚清徽垂着眼,纹丝不动。
就这么僵持片刻。
忽然,永庆帝笑了一声。
“对了。这几日太常寺少卿、光禄寺卿求到朕跟前,看样子是没主意了。”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们夫人嘴是碎了些,可这些时日登门赔罪,荣国公府却是不予理会。”
“眼下,荣国公府是你媳妇当家?”
戚清徽:“她一个妇人能拿什么主意?这件事,是祖母的主意。”
这话是真的。
那日回府后,明蕴去了趟戚老太太那儿,戚老太太也意识到,外头对荣国公夫人私下的轻慢。
戚老太太自责之余发了好一通的火。
——“是我大意了。总想把事事都安排妥当,可哪能处处周全?顾着这边便顾不上那边,倒让老大媳妇受委屈了。”
——“今日这家嘴碎,明日那家嘴碎,若不加以惩戒,真当荣国公府是泥捏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爬上来作威作福了?”
戚清徽自然不会说这些。
他道:“圣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还是莫要劳烦的好。”
永庆帝眯了眯眼:“你倒是护着紧。”
他身子微微前倾:“朕对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戚清徽不语。
永庆帝:“可要朕提醒,你是朕的骨血,迟早要归入宗牒。明氏如何配得上你?”
“当初娶她,你也不曾让朕点头,擅自做主!”
“往后,朕自会为你挑选更好的婚事。你也别太把她放在心上。”
他略一停顿,像是施恩般补了一句:“她若知趣,日后也能给她个名分,留在身边伺候便是。”
戚清徽:“臣是戚家子,圣上怎么还有随处认儿子的毛病?”
永庆帝却嗤笑:“令瞻,朕知道你年轻,正是把情啊爱啊当回事的年纪。可男人立世,前程、权势、根基,哪一样不比一个女人要紧?”
永庆帝把他当儿子,戚清徽便陪着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