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昱收拢衣袖妥帖放好。
“我是觉得,祖母是不配佩戴的。”
明老太太红了眼。
明怀昱没看,撇开眼去,语气还算恭敬:“您老不如回府瞧瞧,祠堂里头供着的族谱可有变动。”
这话……
明老太太眼皮一跳。
“何意?”
明怀昱乐意告知。
“昨晚夜里睡不着,我去了一趟,把族谱里头我和阿姐的名字给划了。”
“你……”
明怀昱:“刀捅进去会流血,伤口缝合也会留疤,便是后头给了甜头,也会让我们记得,疼是你们造成的。”
明怀昱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口吻。
可疏离明显。
“是,阿姐得您庇护,不可否认,可老太太您甭忘了,我是阿姐带大的,事事也是她亲力亲为。脾气……自然也像她。”
明怀昱管不了那么多。
他就知道明蕴难过了,不行。
“上回在明家忘了表态。眼下说也不迟的。”
“您呢,尽早回去,又不是没有孙子送终了。日后,能不见就不见,还能相互留个体面。”
说罢,他没有再看明老太太一眼,勒了勒缰绳,调转马头,追上戚家车队。
就听戚家子弟在闲谈。
“这一走,再过来就得等春闱了吧?”
“可不是。”
另一人接道:“这回春闱,主考官是翰林院的沈大人,其人最是严苛。到时候卷子递上去,一个字不对都能给你挑出来。”
“严苛怕什么?咱们戚家子弟,怕过谁?”
话音刚落,就有人笑了。
“那还是得怕的,上次秋闱的魁首徐既明,是个强劲的对手,状元八成落在他头上。”
荣国公府。
送走了人后,偌大的戚家一下子空旷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明蕴和戚清徽从允安说出那话起,就没了睡意。
夫妻如临大敌继续紧张守着崽子。
可那好似只是一场幻听,允安再没有听到。
明蕴:……
戚清徽:……
真的……有点累了。
往后的几日,允安作息继续日夜颠倒。
他对那盆胭脂扣愈发上心。便是夜里睡,都要放在床头。时不时蹦出几句话,却让夫妻俩心惊肉跳。
嗯,光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