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确并未病重。”
他顿了顿,继续禀报:“约莫四月前,她便与家中大闹一场,私自离家。眼下……人就在京都。”
明蕴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一旁的戚清徽净手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霁二不敢抬头,声音更低了几分,将最关键的信息道出。
“人……就藏在长街后巷一处私宅里,正是崇安伯爵府杨睦和……安置外室的地方。”
明蕴倏然抬眼看向戚清徽。
戚清徽已拭干手,眼底一片沉静,但那平静之下,似有冰凉的愠色隐隐流动。
明蕴眸色沉静,思忖片刻,缓缓道。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或是受人胁迫也未可知。”
便是糊涂,也不会上赶着给人做外室。
此事牵连甚广,关乎女子名节与家族声誉,在尚未弄清全部真相,辨明来龙去脉前,贸然惊动年事已高的戚老太太和看重规矩礼法的族老,绝非明智之举。
自然要先瞒着。
戚清徽沉脸抬步朝外走去,声音冷冽:“我去把人提回来。”
长街后巷那种地方,住户繁杂,人多眼杂。
流言蜚语传得最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生生将人淹死。
去了,还得谨慎行事,万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惊动了四邻,反将事情宣扬开来,难以收拾。
“等等。”明蕴出声唤住他。
“你毕竟是男子,又是堂兄,兄弟姐妹最是怕你不说,骤然前去,只怕……也会有不便。不如让锦姝跟着一道。有她在,更为妥当。”
戚清徽略一停顿,看了霁二一眼,霁二会意,连忙去找人。
明蕴目送人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戚家这晚,是注定不太平了。
明蕴静立片刻,思绪飞快转动,将这几日的蛛丝马迹在脑海中清晰捋过。
先将老宅那边为何要隐瞒的事放到一旁。
她在想邹氏。
邹氏有三子一女,对那唯一的女儿是当做眼珠子一样疼。
明蕴思忖片刻。
不再迟疑,侧首对身畔的映荷吩咐。
“去请大堂伯母过来一趟。务必……不要声张。”
老宅的人皆安顿在老太太的慈安堂。
映荷过去时,邹氏和戚伯丞还未歇下。
邹氏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正对着烛火出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