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检举你!”
场面一时喧哗起来。
明蕴慢条斯理地品着映荷新沏的茶,神色平静无波。眉宇间不见半分得势的骄矜,也不见坐观众人惶惶的玩味。
她早就知道,这世间种种,最经不起试探的,就是人性。
————
月华庭的布局与记忆中略有出入,但允安仍觉熟悉。
戚清徽过来时,就见花圃中蹲着个小身影,正费力地刨着土。
上次从明家带回来的种子,至今还未种下。
他缓步走近,刚发出一点声响,正专心挖土的允安受惊,一屁股坐在地上。
戚清徽忍俊不禁,上前拉起他:“做贼呢?”
允安眨眨眼:“爹爹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
允安立即把脸凑近:“那爹爹仔细瞧瞧。”
戚清徽将他稍稍推远:“君子有状。”
他目光落向地上的种子:“种的什么?”
“玫瑰种子。”
“你会种?”
“这是自然!”
允安挺起小胸脯,满脸自信。虽然他从没种活过。
戚清徽倒有些意外。他自己素爱莳花弄草,想来允安这点是随了他。
“怎么不在瞻园种?”
他轻轻拍去允安身上的泥土:“我让人给你划一块地出来。”
“我还能不知道吗?”
允安歪着头:“瞻园要种胭脂扣的。”
戚清徽:“……我并未打算去太后那里要。”
允安还能不知道吗!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他语气笃定:“瞻园就是会种满胭脂扣的。”
戚清徽自认不可能会做取悦明蕴的事。
“小叔说爹爹这个丈夫当得有模有样的。”
戚清徽:“……”
允安:“祖母私下数落爹爹没出息,只知道围着女人转。”
戚清徽神色复杂:“……让我缓缓。”
“哦。”
允安乖巧应声,转头望向不远处垂钓的荣国公。
他本想说等戚清徽缓够了就去钓鱼,却见祖父钓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了动静。
允安:!!
他烤鱼的架子,调料可都准备好了。
可下一瞬,允安瞪大眼。
死死看着那边。
荣国公钓上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