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可岱宗,别明白里头装糊涂。你享受着这一切,可也怕她过得太好吧。”
明岱宗被戳中了心思,倏然变了脸。
“母亲胡说什么。”
明老太太推开他,指腹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神色恍惚,也不知透过他在看谁:“你是我生的,我心中没数?”
“可蕴姐儿有她的好日子。”
“你不能拦着,也拦不住。”
————
戚府的马车自然比明家的宽敞许多。
车驾不紧不慢地向郊外行去。
天色尚早,远未到夜市赏灯的时辰。明蕴并不询问戚清徽要带他们去往何处。
她虽不问,却有人耐不住好奇。
允安从怀里掏出糖块,仔细剥开糖纸:“娘亲,我们去哪儿。”
到底是西域金箔纸包裹的糖块,才拆开甜香便四散开来。
明蕴这些日子养成了午间歇息的习惯,此刻马车轻摇,渐生困意。正闭目养神间嗅到甜香,眼还未睁,便侧首俯身含住了他手中的糖。
“不知。”
允安:?
他茫然看着空空的掌心,还是接受不了最最稳重的娘亲,怎么没嫁人前还要抢他的糖吃。
允安小声提醒:“我的。”
明蕴问:“不是给我剥的?”
允安:“不是。”
明蕴倦怠地半睁着眼,浑身透着疏懒的意味。
“你……”
明蕴:“为什么不孝敬我?”
翻阅书卷的戚清徽动作微滞。他疑心自己听错,缓缓转首望去。
允安:“我……”
戚清徽想,崽子得闹吧。
毕竟才四岁。
可允安眨眨眼。
“我没想到。”
允安拍拍胸脯表示:“没有下次了。”
戚清徽:……
许是察觉他的注视,允安又凑到他跟前,再次从怀中掏出糖块。
“你也有。”
戚清徽:“我不吃。”
允安倒没收回去,见戚清徽真不要,便把这颗糖往明蕴手心塞,还不忘扭头问。
“爹爹,你知道这是何意吗?”
戚清徽不知。
允安告诉他。
“我也在以身作则。”
“以后有什么好的,你也都要想着娘亲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