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小火慢炖,豆香很是醇厚,入口绵密。明蕴又尝了其余几道菜,五脏六腑却被妥帖抚慰。
在她用膳时,戚老太太的目光总不自觉往这边飘。
这小娘子生得标致,用饭时的姿态也雅致动人。
不像有些闺秀刻意节食,非要饿出那弱柳扶风的腰肢。
明蕴双颊透出健康红晕,腰肢虽细,却显见是天生骨架匀亭,身形曲线处处都恰到好处。
戚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小辈身子骨结实。
这么瞧着,心里又添了几分欢喜。
等瞧够了,这才专注同戚二夫人再下起棋来。
待明蕴用饭毕,吴婆子进来收拾后又恭敬退下。
一时寮房只能听到落子的声响。
明蕴格外沉得住气,见没人唤她,便坐在原地,时不时喝几口杯中寺内的甘泉。
不知过了多久。
戚二夫人不动声色看了眼天色:“不成了,我实在下不过婆母。”
“和你下棋最是扫兴。”
戚老太太将棋子掷回棋罐,没好气:“都是当祖母的人了,眼见要输就喊停,你这脸倒是比棋盘还厚实!”
戚二夫人似无奈,只好找救援,侧头看明蕴:“可会下棋?”
明蕴的棋艺本也算得上精通。可方才进来拜见时,她只瞥了一眼棋盘,便看出对弈二人的棋力远在她之上。
她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正做为难状,戚二夫人已过来,拉她过去。
“快给我瞧瞧。”
明蕴只好垂眸去看棋局。
棋盘之上,大势已定。
黑棋已成合围之势,如铁桶般密不透风。白棋走每一步,瞧着都只会是死局。
明蕴凝眉审视棋局良久,指尖在棋盒边缘轻轻摩挲。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明蕴捡起白子,落至一处。
顷刻间,棋局瞬息万变,彻底活了下来。
戚二夫人欣赏颔首:“这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蕴眯了眯眼。
若连这点端倪都瞧不出,那她真是白活了。
所谓的突破口,怕是戚二夫人故意留的。
让她过来,怕也不是真的看棋局。
可她没提,明蕴也不问,静观其变。
戚老太太也低头看棋局,像是透过这方寸之地,看向了更遥远的别处,忽而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