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几个下人回滁州传话,要收了银子才肯放人。这……这般作态,倒像是绑票勒赎的勾当了。”
明蕴把煮好的茶往明老太太那边递。
“那又如何?”
明老太太:……
她努力缓了缓。实在没想到,明蕴会直接同那边硬刚。
“来的那两人,在明家族人面前算是德高望重,可到底上了年纪。就说那明忠实,当年连亲兄弟的钱财都下得去手撕掳,他教养出的儿孙又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如何做不出守住钱财弃了他。”
明蕴淡声:“不可能。”
她语气格外笃定。
明老太太微愣之余,听到明蕴笑了笑。
“他们是踢到铁板了,惹了滁州知府。这般火急火燎赶赴京城是有求于我们。这一趟,无非是想请父亲出面斡旋。”
“当年那群人强占祖父家产的旧事,稍加打探便知根底。滁州知府那边……想必也早得了风声,不过是摸不准咱们府上的态度,不愿平白得罪人,这才姑且容他们喘口气,静观父亲是否会出手。”
明老太太实在不知明蕴打的什么主意。
“你收回你祖父的家产,难道是要让你父亲去……”
“不。”
明蕴微笑:“父亲不会听我差遣,同样,我可没那么好心管那些人死活。”
“不过……”
“若这事他们做的不够称我心意,那便是同时开罪了滁州知府与礼部尚书府。滁州知府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我一向不懂仁慈。要是搭上线了,这其中利害……,想必他们更得掂量掂量。”
明老太太:!!!
也不知这脑袋怎么长的。
都说明老太太年轻时候厉害,可她知晓,那只是在小地界的周旋计较。仗着几分精明泼辣,看似雷厉风行,实则不过是坐井观天,拘于一隅的小打小闹。
这些年,她跟随明岱宗去各地为官。
见识多了,阅历渐深,回头再看,才觉出当年那些手段,是何等的局促与浅薄。
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心软抬柳氏为继室,一时不察让她毁了明怀昱。
而明蕴不同。
她心思缜密,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权衡利弊。
明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啊。
明蕴是女儿身,不然明家能出个诸葛。
明蕴余光一直有留意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