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几名水贼则迅速冲入船舱,牢牢把控出入口,严密看守一众船客,杜绝一切意外。
甲板上浸染的大片血迹,经整夜连绵冷雨反复冲刷、稀释,早已暗沉变淡,只剩浅浅红痕。
若不近距离登船细查,远远望去根本无从察觉半点异样。
大当家眸光沉沉,暗自权衡利弊,心中已有决断。
若对方只是过境粮草战船、不上船巡查,他们便能安然遮掩、蒙混过关。
可若是对方察觉异常、执意登船探查,今日便免不了一场生死恶战,到那时,也无需再刻意遮掩伪装,唯有拼死一搏。
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半分拖沓迟疑。
二当家见状,不再耽搁,随手将肩头的崔令窈狠狠甩落在地,吩咐手下:“把这女人带进船舱,严加看守,寸步不离!”
周遭水贼立刻上前,欲上前拘禁押解。
可此刻的崔令窈无比清楚,这是自己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一旦被带入船舱严加看管,彻底错失机会,再无逃生可能,只能坐等屈辱覆灭。
她绝不可能束手待毙!
在被甩落离地、身形堪堪站稳的刹那,崔令窈凭着极致的求生本能,反应迅捷到极致,猛地挺直身躯,高高举起被粗绳紧紧捆绑的双手,迎着远处江面战船的方向,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摆动。
她嘴被堵住,喊不出声,但手中动作急切,已经竭尽全力在传递求救信号。
可这绝境之中来之不易的求救,也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水贼们反应极快,瞬间察觉到她的异动,脸色骤变,当即快步冲上前,强行制止她的举动。
“臭娘们!还敢找死乱动!”
二当家眼底戾气暴涨,又惊又怒,根本来不及多想,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崔令窈的肩头,将她狠狠拽至身前。
他眼底满是暴戾怒意,抬手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带着江风的寒意狠狠挥落。
清脆凌厉的巴掌声划破江面风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轰在崔令窈侧脸。
她本就身形孱弱,猝不及防之下,口中封堵的布条被这一记巨力直接震飞、脱口而出。
口腔骤然一空,酸涩胀痛的触感蔓延开来,唇角瞬间崩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剧痛席卷全身,崔令窈却浑然不顾脸颊的灼痛与口腔的伤势,求生的执念压过一切苦楚。
她猛地仰头,迎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战船,用尽嘶哑破碎的嗓音奋力嘶吼,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