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出嫁便是将一身荣辱悉数交付,我便是再痛恨你吝啬交付情意,也不该那样做。”
他都做了什么。
在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大张旗鼓的迎新人入府,大婚当日,还让她来喝喜酒。
任由她被李婉蓉当堂嘲讽。
三年前的惨烈,每每回顾都只觉阴云密布,满是绝望。
这三年里,谢晋白想了无数次,如果…
如果他在迎侧妃的那日,在李婉蓉出言不逊时,不坐视旁观,而是严加斥责。
那李婉蓉又怎么会有胆子,敢在第二日让奴仆拦下她。
这样,她就不会被李婉蓉扯进湖里。
也不会…死…
谢晋白闭了闭眼,将脑袋埋进她颈窝中,“对不起,我太过混账,害得你吃尽了苦头。”
一个大男人,总跟自己妻子计较谁付出的情意更多。
简直荒唐。
她嫁给了他,本就是一个女子表达情意的最好方式。
至于其他,他为什么要跟她计较呢…
她做得对,他这样的混账东西,的确不配她全心全意的爱恋,就该有所保留。
这样…
他犯起混来,她起码不会太难过。
只要想到这姑娘是喜欢他的,却亲眼目睹了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礼,谢晋白就心疼的要命。
“你是对的…”
“窈窈,你是对的。”
他们之间地位本就不公平,聪明的姑娘,就该先护住自己。
不能将心意全部交付。
男人炙热的唇瓣贴在耳边,嗓音沙哑,字字清晰。
崔令窈鼻腔一酸,眼眶莫名发热。
他已经能理解她了。
在这个夫为妻纲,男人变心都不算错的世界,她怎么敢毫无保留去喜欢一个男人。
更何况,他不知道的是,她是要回去的。
她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
就连靠近也是。
崔令窈飞快眨眼,竭力逼退涌上的泪意。
她不想哭。
可下一瞬,耳边又响起男人哽咽的声音。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多傲气的家伙,说不敢…
崔令窈呼吸一滞,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觉得丢人,不敢哭出声音,暗自咬着唇流泪,连抽噎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