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稳而不乱,先以安抚士卒为要!」
曹操此时哪还不知,这一切都是杨修算计,他以有心算无心,仓促之间,欲使自己应对不暇,从而借关羽之手谋脱身之计。
「好一个杨修小儿!哗乱士卒,动摇人心尚且不够,更哄骗云长,倒戈出逃,只恨未能早杀汝。」
怒归怒,曹操亦知眼下军心为大,若军心溃散,别说留不住关羽,自家这仅剩的兵马也要溃散当场。
他略一定神,当即传令,「传本相之命,清点库中金银布帛,将之悉数取出,告三军曰,即刻校场发饷,勿动!
听命者领饷,违令者定斩不饶。
再去请天子驾临校场,依此言宣告三军,以安抚人心,不得有误!」
说著,曹操当即取来寿春纸,提笔疾书,写下一篇言辞,急命曹纯去请天子o
众人不敢怠慢,忙分头行事,准备犒赏。
不多时,天子脸色惨白,被曹纯领曹家心腹「请」至校场,曹操亲自按剑立于天子身后,扶天子登台宣诏。
听说校场发饷的消息,三军将士们也不吵,也不闹了,黑压压聚集校场之上,目光灼灼仰望高台上的天子与曹操,眼底虽有疑虑,但更多的却是对即刻发饷的期待,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高台之上,在曹操的目光逼迫下,天子拿著曹操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诏书,心中微微一动。
他也听闻了曹操军中人心涣散,谣言四起的消息,暗思自己若是不遵曹操之言,趁此时机高呼,要众将士起兵勤王,各封爵位,何如?
他还不信曹操当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弑君不成?
然而他抬眼望见台下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窃窃私语之声,嘈杂一片,只得无奈一叹。
便是自己倾尽全力呼喊,恐怕也只有近处少数人能听闻,旨意想要传诸三军,还得靠那些层层喊话传递的传令兵。
可这些人都是曹操早就安排的心腹,想来即便自己不按曹操所言,他们也会依旧宣读曹操准备好的诏书。
又见曹操按著长剑,眸光冷冽盯著自己,天子心中大,只得强忍屈辱,清了清嗓子,念之曰:「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今朝廷倾颓,贼寇四起,朝廷未定,漂零流离,正是用人之际。
此前曹丞相所设军功制,许诺诸位杀敌立功者,封爵赐田,绝非空话!
只是此前兵败于伪汉袁贼,洛阳失陷,朕尚且流离失所,朝廷实无力兑现,非不愿,实不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