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大好局面便要一朝倾覆。
当下已是大胜,刘备溃逃出充州不过是时间问题,自己堂堂齐王之尊,又何必犯险去赌他的埋伏?
吕布沉思之际,便见张飞睁目大喝:「燕人张翼德在此!
三姓家奴,还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更待何时?」
吕布见状,只冷笑一声:「兀那黑厮,休要猖狂!
今日孤另有要事在身,且不与你一般见识。
念在当初玄德贤弟于孤穷途末路之时,曾将徐州相让于我,今日便饶尔等一命,放你等离去。
从此你我恩怨两清!」
他面上虽这般说,心中却暗道:既已探清刘备虚实,知晓那掳走徐母,假意送来徐庶的主谋便是刘备。
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如何应对汉国大军,否则纵使占据充州,也不过是一时之势。
即便复立齐国,转眼齐国又被汉国覆灭,岂不为天下笑?
念及此,吕布也顾不得再追刘备,更怕自身中伏,阴沟里翻船,栽在这黑厮手上,闹了笑话。
当即就要拨马回转,准备率大军折返,寻陈宫商议后续对策。
反倒是张飞挺矛立马于前,见吕布果如意料之中迟疑不定。
他遂怒目圆睁,正准备再喝一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之语。
谁料话未及开口,对面的吕布竟已拨转马头,转身便走,半分留恋也无。
这变故来得突兀,倒闹得张飞好一阵摸不著头脑。
他急挺蛇矛上前两步,高声喊之曰:「三姓家奴休走!
何来胆小至此也?
汝率大军追来,吾只一人一马耳,汝何惧哉?
今日若你这般走了,明日便叫天下皆知,汝吕奉先,非是我张翼德一合之敌!
想那纪灵,自号天下无双,尚且需一招方能伤你,俺张翼德却连一招未出,便叫你落荒而逃!」
然而张飞越是这般高声喊话,吕布心中越是笃定他身后定有伏兵,脚步非但没有半分停顿,反倒催马更快了些,急催麾下士卒速走。
至于张飞口中所言的脸面名声,在吕布看来,更是不值一提。
他吕奉先什么时候有过名声了?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如今天下人都已传得沸沸扬扬,说那纪灵只需一招便能伤他,再多一个张翼德,又有何妨?
眼下汉国大军旦夕将至,兖州已是岌发可危,值此存亡之际,赶走了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