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围墙二楼的炮台终于发威了。
那些架设在垛口后方的火炮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开，炮口喷出的硝烟瞬间被阴风吹散。炮弹划过一道道并不算精准的弧线，砸进远处那片涌动的绿色潮水中。
这些火炮全部都是白色品质的普通货色，是顾苏之前在无尽鬼墙那里淘来的便宜货，用的也是最寻常的黑火药。
没有专门的炮手操控，威力平平，射程不远，准头更是随缘，更别提什么附加属性了。
但当敌人多到铺满整个地面的时候，这些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一发炮弹落进蜥蜴人堆里，轰然炸开，火光乍现，三四只瘦小的身影被掀飞到半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紧接着又是一发，再一发……
每一发都能在绿色的潮水中炸出一小片空白。
但那空白连一秒钟都维持不住。
后面的蜥蜴人踩着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瞬间就把缺口填满了。
它们踩过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躯体，继续向前涌，速度几乎没有减慢半分。
炮火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炸开的火光一次次照亮它们青绿色的面孔，可那些面孔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机械的向前。
顾苏站在围墙上，手指死死扣住垛口。
太近了。
那些蜥蜴人已经冲到了距离围墙不到百米的位置。
他甚至能看清它们手中那简陋木矛上残留的树皮，能看清它们干裂的嘴唇和浑浊的眼珠。
绿色的潮水在黑暗中翻涌，像某种活着的、蠕动的地衣，正在一寸寸吞噬着地面。
“法系骷髅，准备攻击！”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早就列阵在围墙上的法系骷髅们同时动了起来。
红冰站在左侧最前方，眉心那枚幽蓝色的星形记号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他抬起双手，掌心凝聚的幽蓝色寒气迅速化作一支支冰箭，不是一支，而是同时七八支，呼啸着射向潮水最密集的区域。
他身后那二十余只法系骷髅同样举起双手，虽然没有红冰那般熟练，但每一只也能凝出一两支冰箭。
冰箭刺入蜥蜴人身体的瞬间，那些青绿色的皮肤上立刻覆盖上一层白霜，被击中的蜥蜴人脚步踉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有的被射中要害，直接栽倒在地，被后面的同伴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