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指节在枪杆上无意识地敲了两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谢谢”——她又没让他帮忙。
殿内的局势急转直下。
姬无渊的表情，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有意思的。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大猎物时的亢奋。
“大夏楚风？”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混沌神格的拥有者？”
“父皇说得没错，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那柄漆黑的窄刀。
杀气，陡然弥漫。
“诸位。”姬无渊偏头扫了殿内众人一眼，“你们费心巴力搞什么联盟、什么会盟，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还等什么？”
姬无渊话音刚落，整座大殿的气氛像被扔进了一颗炸药。
但没人动。
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响应姬无渊的号召。
二十三方势力的首脑坐在各自的高台上，面面相觑。
有人的目光在楚风和他身后那几个“护卫”身上来回跳，有人在低头跟旁边的人交换眼神，还有人干脆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假装在欣赏赤阳神殿的穹顶装饰。
原因很简单。
楚风身后站着的那三个老头，方才只是随便站了一下，就已经让殿内一大半的人后背发凉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能混到神朝之主、古族族长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靠莽上去的，
他们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灵敏。
方才楚风释放气息的那一瞬间，他们已经做出了判断，
打不过。
至少，他们自己，打不过。
赤帝站在宝座前，双拳紧握。他是最尴尬的那个人。
会盟是他发起的，“讨伐大夏”的旗号是他扛的，结果讨伐对象跑到他家客厅里来了，他的盟友们一个个装聋作哑，
这场面，比刚才炎烈被三招放倒还丢人。
“赤帝陛下。”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帝抬头。
楚风没看他，而是在殿内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二十三面旗帜上逐一扫过。
“在座的二十三位，在这开会，商量怎么灭我大夏。”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落在地上都有几分分量，“我很好奇，你们有没有人算过一笔账？”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