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队列齐整,可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特别是其中还有数百戍卒,这些人,皆是先前黄花岭中未战先溃的残兵。
这批人早被梁军的兵威吓破了胆,心中没有厮杀的勇气,跑了一回的人,那就有了习惯性,更不用说,这回到了凤州,在更坚固的城防下,将军不也还是带着他们跑。
不过,人嘛,总是擅长自我宽慰,也会为自己的怯懦行为,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们从不反思自己临阵脱逃,弃地而走的行为,反倒日日在队中窃窃私语,将自己的逃跑合理化。
人人口中,梁军都不是寻常兵马,而是一群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凶徒。
什么甲胄染血,刀锋带煞,悍不畏死,什么冲锋之时如饿虎扑羊,厮杀之际似恶鬼屠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在这些溃兵的传言里,梁军铁骑踏破山河,步卒勇冠天下,仿佛但凡接战,便是死无全尸,甚至连尸体都会被梁军给生吃了。
总而言之,传言是越说越过分,可越说,把一些压根就没见过梁军的军卒,都给吓的六神无主。
“别说我等守不住,凤州哪有人能挡得住梁军?”
有人起了个头,当即有人紧跟着叹了一口气,接着话茬说道:“便说那王廷德,昔年在州城演武,一手泼风刀法耍的是虎虎生风,劈斩木靶,裂石断矛。
可结果呢,黄牛岭一战,不过一日光景,便被梁军攻破壁垒,踏平营寨!王廷德也生死不知!”
一语落地,众人皆有些沉默,黄牛岭一日而破,黄花岭不战而逃,现在凤州城也是打都没打,就灰溜溜的逃跑。
这种行为,众人心中虽有些庆幸,可却又有羞愧,畏惧,恐慌等复杂的心思。
无形的恐慌如同山间湿雾,悄无声息浸透整支队伍,多有军士,不时回头张望,目光不时盯着身后空荡荡的官道,耳中捕捉着风声,叶响,草木微动皆以为是追兵将至。
草木皆兵,那更多的时候,就是自己吓自己。
而在队伍中段,混在普通步卒中,有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兵。
他年岁稚嫩,眉眼青涩,身形尚未长开,此人之模样,与当年初入军旅的陈从进一般大小,正是刚离乡土,懵懂从军的年纪。
行军的疲惫,又被周遭无处不在的恐慌氛围压得心头沉闷,见众人惶惶不安的模样,他一时年少顽劣,起了几分玩笑的心思,想要打破这股令人不安的氛围。
他左右扫了眼紧绷的众人,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