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的局面就真正打开了。
但长信集团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宋致远不会。傅云天更不会。
“刘凌”这个潜在的内鬼也浮出水面,越来越多,池水越来越浑了。
单一来源采购的申请材料上报省发改委之后,陈青一直在等消息。
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
方远每天打电话去省发改委工业处询问进度,得到的答复都是“还在研究中”。
孙建设的语气客气中还带着一丝冷淡,像是一堵雪花堆砌的墙,一推就穿,后面什么都没有。
陈青不急。
他知道,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有人在拖。
而且,从“安排”评标的一个专家住院之后,延后的原因正当且无懈可击。
毕竟,谁上了年龄身上没点毛病。
专家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检查一下身体,休养休养。
韩国栋那边甚至还放出消息,似乎也京西市这种延后评标很无奈。
周五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省委副书记赵长河的号码。
“陈青,单一来源采购的事,省里有不同意见。”赵长河的声音不紧不慢,但陈青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一丝凝重。
“赵书记,您说说原因。”
“有人说你们是在给长河实业‘量身定做’。招标条件设得那么高,只有长河实业符合;现在两家企业退出了,你们又要走单一来源采购。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吃相不太好看。”
陈青握着手机,没有急着辩解。他等赵长河把话说完。
“我不是说你们一定有问题。”赵长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个事,省里确实有人盯着。你得给我一个交代——那两家企业为什么退出?”
“有人操纵。”陈青的声音很平静,“赵书记,长信集团找了那两家企业,让他们退出投标。我们有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证据确凿吗?”
“银行流水已经拿到了。两家企业退出之前,都收到了长信集团的‘咨询费’。时间节点对得上,金额和退标的罚款一致。”
“人证呢?”
“正在做工作。那两家企业的负责人松口了,愿意配合。”
赵长河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青,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如果拿不出长信集团操纵招标的铁证,就走重新招标程序。这是省里的意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