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海城开发区的工业企业用水。”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陈光明眉头紧蹙,语气严肃。
“是这样的。”季永青缓缓道出内情,“早在十五年前,还是老李书记主政明州的时候,县里就和海城开发区签订了一份供水协议。协议明文规定,明州水库的蓄水,必须优先保障海城开发区的工业用水需求。”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您之前一直分管工业这块工作,我就没跟您汇报。再加上去年一整年风调雨顺,农田灌溉根本不用动用水库的水,矛盾就一直没暴露出来。今年突然遭遇极端旱情,农业用水缺口巨大,这份老协议留下的隐患,就彻底爆发出来了。”
“我们水利部门不是不想放水抗旱,可协议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权责分明,每天供给海城开发区的工业用水量有硬性标准,一旦达不到规定吨位,咱们明州县就要按照协议赔偿对方巨额经济损失,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啊!”
陈光明听完前因后果,满脸震惊,随即怒火翻涌:“竟然还有这种不合理的协议?!”
季永青重重点头,又补了一句更让人憋屈的细节:“最吃亏的是,我们供给海城开发区的工业用水,定价还按最便宜的农业用水标准算,一吨水才八分钱,完全是亏本供水!”
“简直荒唐!”陈光明忍不住怒斥,“这种极度吃亏、完全损害本县利益的协议,跟丧权辱国的条约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解除、不重新谈判更新条款?”
季永青犹豫片刻,大着胆子低声道出实情:“没人敢牵头管这事啊……老李书记退下去之后,接任的是丁书记。海城那边的尤书记是市委常委,级别比咱们县里领导高,话语权也重。早前我们水利部门也提过修订协议、调整供水优先级的建议,但每次报到县里,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没人敢去争、没人敢去得罪人。”
陈光明瞬间豁然明白。无论是之前的丁一,还是现在的包存顺,全都忌惮尤明亮的常委身份,怕得罪上级、怕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一直选择息事宁人、忍气吞声。
说到底,上层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为了自己的前程安稳,一味退让妥协,最后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明州县的普通老百姓。
压下心头的怒火,陈光明冷静下来,看向季永青,沉声问道:“季局长,我问你,现在开闸放一部分水,优先给下游受灾的村子灌溉,先救活这片果园,水库的水量够不够用?”
季永青低头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