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晋起身做礼,一丝不苟。
陈寿年呵呵一笑:“我帮你,一是看不得你被赵家小儿欺凌打压;二是为宗族发掘人才,皆有私心。”
陈晋淡然道:“不藏私心,那都是圣人了。私心本无错,只要不害人,便为正心。”
陈寿年大笑:“说得好。啧啧,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追溯族谱起来,你这一脉,恰是从我这一房分出去的。论起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六大爷。”
“六大爷好。”
陈晋毫不含糊。
“孺子可教也。”
陈寿年站起身来:“就凭这一句问好,届时你如果落榜,可以到州郡祖地上门寻我……哎呦不对,倒是我说错话了,大吉利是。”
他有些歉意起来,然后拿出一枚折叠成三角形的符:“此为陈氏平安符,其中包含着宗祠祖灰,佩戴在身上,可清心定神,辟邪驱鬼,功效还是可以的。”
陈晋瞧过去,立刻感受到一抹颇为清正的灵韵神性,就知道此符绝非样子货,而是实打实的法器类。
于是接过,再度致谢。
陈寿年深深看他一眼:“我还得赶往宜县去,就此别过。陈晋,愿你马到功成,金榜题名!”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
其外孙女郭瑷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此时要走了,便双手抱合于胸前,两拇指翘起交叠,微微低头,给陈晋道了个万福。
陈晋同样还礼,送出门外。
陈寿年与郭瑷上了马车,马车辚辚,奔向城门处。
等走出一段路后,郭瑷忍不住开口问:“外公,你很看好他?”
“何以见得?”
“这一路来,你见过诸多陈氏子弟,但未曾与别人说过这么多话,更别提送平安符了。”
陈寿年抚须而笑:“瑷儿,你越来越懂得观察了。外公问你,你对此子观感如何?”
郭瑷沉吟片刻,分析道:“之前见过的那些人,有人诚惶诚恐,生怕说错了话;有人巴结讨好,近于谄媚;还有人卖穷哭惨,甚至跪求哀怜……但这个陈晋,俱是不同。不亢不卑,却又人情通达,我看他并不像出身乡野之辈。”
陈寿年点头道:“说得甚好,正是如此。外公懂得望气看相,可看陈晋时,竟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好生古怪。”
郭瑷便问:“你认为他是个修行者?”
陈寿年沉吟道:“存疑。不过他定是练过武的,这一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