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现实却是,人活着都只能冤屈而死,死后又能做到什么?
人,最终只能靠自己。
只要强大起来,鬼神都得低头。
回到家里,来到正堂,开始祭祖。
供桌上,三面神主牌依照辈分陈列,井然有致。
作为一家之主,陈源此时拿出一本族谱来。
说是族谱,只得薄薄的一张,毕竟他们这一脉从州郡祖地迁出,流落在外,至今算是四代。
俗话说“四代同堂”,但那是有福荫之家,一般人家根本做不到。
他们这一支迁徙到大塘乡,为了站稳脚跟,当真是筚路蓝缕,艰苦奋斗。
在此过程中,不管是曾祖,还是祖父那一辈,皆不长寿。
而且这个趋势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好比陈晋父母,都是英年早逝。
长房陈源单传,如今只得一个孙女,香火难继,引为心病。在传统观念中,没有男丁的话,都算是绝后断代了的;
二房剩得陈晋一根独苗;
三房陈潭同样一个,参兵上战场去了,至今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综合而言,真称得上岌岌可危,难以为继。
毫无疑问,今年陈晋考中秀才,等于时来运转,把整个家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陈源如何不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运不该绝,祖宗保佑!
众人排列开来,手持香火,恭恭敬敬地对着三面神主牌位敬香祷告。
陈晋忽有所感,依稀感受到父亲的神主牌上竟有了些气息萌生,但显得十分微弱,可有可无的样子。
这就是子孙有了出息,可以反哺父辈的现象。
因为刚刚崭露头角,故而不甚明显。
如果陈晋日后能有大成就,成家立业,家世传承,便可温养出真正的“祖宗神”来。
祭祖完毕,陈杨氏和苏素开始下厨做饭,陈源父子则陪着陈晋在厅上说话。
陈志笑道:“小郎,周明这次又考差了,榜上无名。灰溜溜地跑回家里,关在房中,任谁都叫不开门。真是活该!你不知道,在前一阵子,他们周家可坏了。”
陈晋眉头一扬,问道:“怎么个坏法?”
“去年请山神的事你还记得吧,当其实周家退了很多钱,亏了一大笔,暗地里怀恨在心。后来便找了机会,欺凌带头的那几户人家,其中刘大武就被他们打破了头,躺了一个多月。好在那时候